“今天的任务是驯。”嬴政看向不远那群野，“自己选，自己驯，去吧。”

嬴嫚的母亲一怔，险些掉泪来。嬴嫚却笑着摸摸妹妹细的发，温柔：“你还太小了，跟先生学骑箭就好。训练很累的，你看我，累得手都在抖。”

恍惚之间，好像有人也对她说过这句话。

“无妨，又不是军队集结，我们也没有约定时间。”李世民笑。

“可是阿姊能天天看见兄。”妹妹叹气，“我上次看见兄，还是五天前的事了，他来文学馆听课，就坐在我旁边，结果孔先生让我背《论语》里的一段，我明明会背的，可是兄在看我，我就全忘了，结结的，都错掉了……”

嬴嫚忍着笑问：“兄责怪你了吗？”

她越来越期待夜晚的来临，从一天的劳累中离，和兄说说笑笑，回阿母这里听她絮絮叨叨，看妹妹练字，和她一起烤着炉火吃宵夜，看那一针一线制来的衣服，像在穿梭着时间，串联着每一日的清晨和黄昏。

小篆，羡慕，“我也想去。”

嬴嫚却老是忍不住去偷看一旁那玄衣端穆的影，乖巧地拢着手，又低声唤了句：“父亲。”

可是这梦也太真实了，常常让她错以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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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期待的是睡之后的梦，梦里有她仰望多年的父亲——那位已经葬在骊山的大秦始皇陛。

她知这是梦，不然怎么能在草原看见她的父亲和兄在聊天等她？

是谁呢？是白日里一起用饭的兄，还是夜梦里那个遥不可及的影？

“你已经得很好了。”嬴嫚顿时心生怜，不知不觉把这句话说了。

“你知吗？”嬴嫚歪看她。

“今日来得晚了一些。”嬴政淡淡。

那样的梦，她从前都不敢。

“父亲，兄。”她向他们奔跑过去，半人的牧草间杂着不知名的野，几乎过她的腰，飞快从她前掠过，彩斑斓，应接不暇。

“慢跑，不着急。”兄总是笑，像夏之的太，温和煦得让人想靠近。

“没有。他说我这么小，就能背这么的段落，已经很厉害啦。他还问我知意思吗？”

她伸手，指节和指腹上磨的血泡挑破了之后，上药膏，逐渐愈合变成茧，没有从前那么白，却更结实有力了。

“我不知……我还没学……”妹妹羞红了脸，有惭愧，又有难过，“如果我像阿姊这么聪明就好了，兄一定会夸奖我的。”

嬴嫚上解释：“今晚教阿妹读书耽搁了一阵，次我会早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