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不认识大官，但他能分辨得这大和这形制的车就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他被人拍醒后上就往边上挪，生怕惹大官生气。

“没有。”车夫回答，“他自己倒的。”

韩信跋山涉，披星月，走了二十几天，鞋底都磨穿了，终于到了咸。

车架上有人拿着一本没见过的东西，掀开车帘问了一句：“车怎么停了？我得赶，路上别耽搁了。”

“你年轻容易饿，路上辛苦，不带些吃的，持不住。我家里还有些粟米，栗树、柿树都还没打净呢，怎么都有吃的，你不用担心。”漂母笑，“跟人说话一定要客气，别垮着一张脸，谁会喜垮着脸的呢？说话事一定要稳重，若是遇到了贵人呢，也绝不能得罪……”

贵人百忙之中空看了他一：“你是生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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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便带着吃的上路了，往咸的方向埋苦走，运气好的时候，能蹭一路人的和驴。

，路上跟人说话礼貌，见到有驴有车的就喊一声，说不定人家大方，愿意搭你一程。周边的野柿、野枣倒是可以吃，看到了就多摘一带着。不认识的野果就别吃了，可能有毒。见到人就问一路，别自己一个人闷瞎走，万一走错了找不到咸可就麻烦了……”

“大人，刚才有个年轻人倒在车前面了。”夫汇报。

“撞到他了？”

“我是来考武举的，钱都光了，能吃的也吃光了……”韩信小声辩解。

是军队和豪族用的，一般人也用不起。若是遇到了车，还得赶往旁边让，别挡着人家贵人的路。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还能把自己饿着？”

因为太饿了，他走路的时候倒了，正好倒在一个车驾前面。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久，韩信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

粮很快就吃完了，就这样一路忍饥挨饿，靠一些野果为生，有时候陷阱打些野兽换些吃的，或者换船资渡河。

“不是……我就是饿了……”韩信讪讪。

漂母把好的糗用麻布打包起来，又搜罗了一些栗和柿，还把家里剩的两个蒸饼也给他带上了。

车驾的主人是新任秦君的重臣，御史中丞魏征。

到了咸之后，他的运气突然就好起来了。

“……去吧，路上小心，等你的好消息。”

韩信臊得满脸通红，呐呐：“都给我了，你吃什么？”

“你是来考武举的，那你叫什么？”贵人本来正要走，听到这句话，又多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没有撞到我。”韩信连忙澄清，捂着饿到痉挛的胃，嘴发白，勉让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