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洁琳的亡灵站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她。小五试图与安洁琳的亡灵对视，用平静而坦然的目光，然而过了很久之后，小五发现自己只是在凝视纸上的一个斑块。

她床，拉开窗帘。

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是停车场，小五惊讶地发现，停车场停满了车，一辆一辆排列整齐，这里简直是超级市场的停车场。这似乎说明了一个问题：斯芬妮的庄园里客人有很多，而斯芬妮平时的工作并不仅仅是品鉴珠宝。

天亮了，但地平线却泛灰，仿佛聚集着大团云，快要变天了。

清晨时，玛丽将早餐送小五的客房，然后抱歉地告诉小五，斯芬妮可能不会很快接待她，因为她还需要和几名重要的客人行洽谈，小五得地微笑着表示她完全理解。

她从客房中走来，穿过草坪，走向斯芬妮的工厂。

天气沉沉的，草坪上不见一个人，也不知斯芬妮的那些客人是不是都闹哄哄地挤在绿玻璃小楼中。小五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去开一辆尔夫球车穿过草坪。她想起了那三个培养粘菌的皿，这让她觉非常奇怪。

她想要否认斯芬妮，但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告诉她，斯芬妮很可能是对的。

安洁莉卡是错的。斯芬妮是对的。

就像白天与黑夜的参照，一个是对的，一个是错的。黄昏和黎明时混沌朦胧的时间永远短暂。

尔夫球车停在车棚中，有个女孩正在车棚中维护这些车。小五觉得至少要跟这女孩打个招呼。当她走近时，她大吃一惊。

“汉娜！”

汉娜抬起看到了她，脸上浮现震惊的神。两个人愣在那里，过了几秒钟，小五上前一步，她们拥抱了几秒钟。

“我以为你事了。”小五说。她端详着汉娜，看起来汉娜并没有受什么伤，但她消瘦了，脸也不怎么好。

汉娜浮现疚的神，就好像她的脸突然被什么绪所扭曲，她所佩的面因此产生了裂痕。

她走到车棚的护栏旁，望着远的草坪。夏天到了，但草坪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青翠，远的厂房像怪兽的骨架。

“我太害怕了，在那个时候……我太害怕了，”汉娜轻声说，她一只脚尖在不安地轻地面，她在努力寻找一些词句描述她当时的觉，“我杀了那个女孩之后，我忽然意识到我在什么，我将要什么……这是个可怕的任务，太可怕了。而我以前的工作只是坐在办公室里打打字而已。现在，我不是给投稿作者写退稿信，而是要炸掉整座大楼……我觉得我不到，于是我逃走了，趁着你解决那个闯储间的人时，我从一旁的消防通逃走了。没有人注意我，我把炸|弹扔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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