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来倒数吧。我倒数十声，你看可以吗？”林樾枫说。然后她真的就开始倒数了，每一个数字的尾音都被她拉得很。小五开始思索，自己应该继续默不作声，还是猛然起击。

她真的能到吗？

小五仍然默不作声。她很熟悉林樾枫的这些手段，兼施，前后矛盾。

这一回，黑暗中安洁琳的亡灵不再回答，仿佛留小五一个人孤零零地漂浮在宇宙之中。

尽小五上的伤很疼，而且她张得几乎要忘了怎么呼，在听到伊莱的名字时，心还是可怕地沉了去。

“猜猜看，小可，我得用什么方式来促你尽快答复我？”林樾枫的语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兴致盎然了。手电的光芒停留在小五面前大约一两米远的空地上，将地面的杂草和落叶都照得纤毫毕现。小五产生了一非常可怕的念：林樾枫已经看到她了，看到她缩在斜坡底端的隙里，浑都是血。

小五尽量不发声音地用大拇指压手|枪的保险。她无比希望自己手里能够有一把步|枪，能够行更远距离的击和瞄准。她半边都还是的，已经冷透了，她需要一些取方式，比如能够看到林樾枫血溅当场而带来的肾上素飙升。

林樾枫已经开始怀疑伊莱了，小五最担心的事终于成真。

小五甚至怀疑，只要林樾枫弯弯腰，上就会发现她。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小五就要听从林樾枫的鬼话，和林樾枫达成什么“易”。小五再度握了手中的手|枪，指摸索着扳机的位置。林樾枫一定离她非常非常近了，小五觉到风里甚至有一香气……苦涩的香味，是林樾枫香的味，她曾经在这座树林里，在溪边的位置闻到过。

林樾枫又等待了一会儿，风从树梢掠过，树林仿佛传来一些声音，也许是野兽。

林樾枫的声音听起来仍然非常温和，好像是在跟小学生解释一个浅显易懂的理：“你报复了我的上司，也许我也可以报复你的上司？安洁琳让你送命，而我却在救你的命——哦，不仅是你的命，还有伊莱·坎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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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提议还不错吧，小可？”林樾枫笑了一声，“我知你在听。不过我不是很有耐心，我劝你还是尽快考虑。我已经厌烦站在这个地方了——今天我忘了换一双舒服的鞋。”

个易，相互些妥协，小可？”她轻轻地跺了脚，好像已经在这个地方站得不耐烦了，落叶在她的脚沙沙响着，“我可以不杀你，今晚死的人，都是我那些蠢不可及的上司和同事，我甚至得谢你了这些事，尽这是安洁琳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