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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夏低看了看手腕上的铁环，苦笑：“那现在也算是她在完成她的计划？”

近黄昏的时候，合德提着灯上楼，径直推门来。她撩开床帐，望着薄夏，微笑：“，今天林明思可是来过了？”

薄夏的手不自觉攥了红锦被面。厉鬼被灭门一事，虽未必全然与合德有关系，然而偏巧是那天夜里，她被大雨困在土地庙中，与合德相见，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这是个圈，就算薄夏小心翼翼地想要避开，却还不免堕其中，再无法逃离。

“我不知。”林明思说，“舍脂是个可怕的人，她极有耐，无论认定了什么，便一咬住，至死不会松开。修罗中虽然很多不不类的噱，但沽名钓誉者，无大志者，故玄虚者，刚愎自用者，看着就欠打者为多。我唯一不愿与之为敌的，便是舍脂。”

“非也，只是好心提醒。如果舍脂确实对你有执念，你何必一次又一次地忤逆她。那样也只是白白吃苦而已。”林明思喝了一茶，语气平淡，“顺从她，你的日会好过很多。你兴许还没有见识过她的手段。阿修罗王以前与厉鬼主有过节，也是舍脂极力主张血洗厉鬼。厉鬼对舍脂有恩，她尚且如此，更何况……”

心里是怎么想的，兴还是生气。不知怎么她就到了如今这地步。”

薄夏只摇，不声。合德：“他的话多半都是假的，你不必信。修罗私里有传言，谓修罗有三险：乾达婆的鬼，婆雅稚的，罗恸罗的嘴。罗恸罗就是林明思，你明白吗？”

她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鞋也不知上哪去了。被风一，冷得发抖。她却忍不住探向外看了一，只有城中的河从楼淌过，像条青的带，周遭都被大雪覆盖了。薄夏估摸着天黑之前合德是不会过来的，但伺机而逃也不现实。

林明思说：“我与舍脂结识四年有余了，从她十四岁起，为了攀上舍脂女的位，她心机用尽，步步为营。她应当从来没有同你提过，她杀过人，也借刀杀过人。你大概还不知，她在你那里住了两年，也算是她计划的一分吧。”

“言尽于此，姑娘不妨好生想想。请了。”林明思说罢，站起飘然离开，只余满室寂然。风从窗外来，薄夏后悔刚才没让林明思把窗关上了。她床，怎么找都找不见鞋，索赤着脚走到窗前，将窗关好。

“你是来给她当说客的吗？”薄夏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薄夏了，将扭去一边，望着帐。合德也就在床沿坐来，抚摸薄夏的发，一边问：“林明思跟你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