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德回城之后，并没有急着赶回修罗的地。她在佛寺中驻留了好一会儿，跪在梵天神像之前，焚上香，沉思默想了一会儿。她觉得心就像烈火般在心中燃烧，火焰焚，开朵朵红莲，薄夏的影时远时近，有时跃在红莲上，有时又沉遁烈火之中。合德猛地睁开睛，额上不知不觉竟布满了汗珠。

薄夏是她的心。

合德想着初次见到薄夏的景，似乎记不太清了。然而却始终记得雨时薄夏撑着伞，牵着她的手走在泥泞的山上，那时她穿的是淡绿的裙，泥溅在她的裙裾上……还有冬天时，薄夏在小院中扫雪的模样。她依然穿着同样的裙。前薄夏的影忽然消失，变成斑驳的莲灯，火苗在半盏灯油中幽幽动着。那火焰背后，骤然闪一张恶鬼的脸，那是合德的魇。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上她的，但是此刻想来，也许已经了她几生几世。

合德嫉妒送给薄夏绫的师兄，嫉妒薄夏敬重的厉鬼主，也嫉妒和她要好的白袖萝。可是就算如今这三个人都死了，薄夏依然没有自己。

合德正跪着，忽然正殿的门被大力踹开，合德回过，见阎满脸通红地闯来，他跑得上气不接气，西塔琴扛在肩，一不见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活像被人追杀。阎关好殿门，后背倚着门板，过了好一会儿缓过劲来，这时才看到跪在蒲团上的合德。

“舍脂。”他对合德了，“我要去见阿修罗王，城中的阿修罗眷属，有很多人被杀了。”

“怎么——”合德一时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阎顿住脚步，大声：“修罗中很多人都被杀了！”

阿修罗眷属平时并不住在地之中，而是分散到城中和附近的山中，以城中的阿修罗众最多。

“杀修罗的人？”合德匆匆忙忙站起来，“谁的？厉鬼的吗？”

“我不知，应该不是厉鬼的。”阎一边说一边往大殿之后走，“被杀的阿修罗眷属都是住在城中客栈的。我今日有事过去嘱咐，一推开门去，见楼上楼都是死人，吓得我差就去衙门报官了。”

“都死了？”

“是啊，都死了，掌柜小二都没有放过。吓人吧？我大致看了看，有中箭亡的，还有被刀死的。尸太多，我来不及一一细看，只好把门锁了，回来先禀报阿修罗王，再行理。”

“没有线索？”合德匆匆跟着阎往寺院后走，一边问。

“也不算没有线索。”阎叹气，将西塔琴背好，从怀中取用白布包裹的一，给合德看。里面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形状有像是个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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