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德忽然咦了一声，有些惊讶地低语：“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将船靠岸，船在山谷中走走，可好？”合德问。

合德没有回答薄夏的问题，而是转过，将薄夏挡在自己后。薄夏转过来后才看到，山谷中不远站着一名男，穿了件衫，看不清面容，但材大魁梧，可能是练武之人。此人不知跟了两人多久，而薄夏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还有人跟在后面。

有多久没呼到这山间带着河冷气味的空气了？

向外面的。合德又说了些什么，无非是称赞薄夏着耳环好看，薄夏都没有听去，她脑中还在转着逃去的念。乾达婆说过，过几日，阿修罗王要回来了，合德到时候要与很多人周旋，一旦对她薄夏疏于看，她就能逃去，先不能逃到哪，能离开这个地方，都是好的。外面的世界有光，有繁似锦，有青山绿，这里什么都没有……

已经是初秋了，夜里江边的风还有冷。合德便挽住薄夏的手臂说：“走动走动吧。”

☆、怀疑

一直到合德抱着薄夏乘上小舟时，薄夏都一言不发，模样十分乖顺。

合德见薄夏站在岸边发愣，也不促，静静地陪在她边。两个人似乎还和三年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薄夏低看着手腕上的铁环，不由自嘲地笑了一。

河越来越浅，直到小舟从山中漂去，薄夏前豁然开朗，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小舟浮在河之上，半明月映在面上，后则是万仞峭。这许多日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开阔的景象，薄夏不由激动起来。

暗河很，蜿蜒在黑暗的溶之中。合德手中的风灯光线很暗，溶中的岩石看起来都狰狞可怖，像蛰伏着的鬼怪。湍急，小舟不需要人撑船，只顺而就好。薄夏倚靠着合德，一边计算这条究竟有多，又有多，如果她涉的话，如何才能顺利逃去。

薄夏了。她看着周遭地势，觉得颇为熟。她知这是哪里了。城后往东走，翻过一座小山后便是丹江，此可能是江的支丹河。也就是说，合德所居住的地，就在丹城中，且距厉鬼也并不远。

薄夏，两人沿着江岸慢慢走着，彼此都沉默着。月亮的光倾倒山谷之中，草木凋零，又有些凄清。

小舟顺漂去，河上横着一铁索，合德便抓住那条铁索，将船靠近岸，随后拉着薄夏到岸上。

合德对那人双手合十，叫了一声：“毗质多罗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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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薄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