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森森的雾从脚涌上去，薄夏觉自己行走在一条黑的河中。她转四张望，见有一条小船在大雾中由远及近驶过来，她走过去看，见站在船撑船的人斗笠，披蓑衣，正是阑珊。

阑珊不理她，依旧一接一地撑着黑的船蒿。小船经过薄夏面前的时候，薄夏看到斗笠是一张腐烂的脸。舟上密密麻麻坐了很多人，都不似活人的模样。袖姑娘坐在舟尾，袖依然雪白，然而她的脸却成了骷髅。

风灯现在并没有在合德的手中，而是放在地上，离薄夏不过两步的距离。只要合德没有风灯，单打独斗的话，薄夏还是有自信的。她装害怕的样，慢慢矮，忽然伸脚一踢，将风灯踢了去。那个看似用铜和琉璃制成的东西骨碌碌到了走廊另一端去，然而火光却还没有灭。趁着合德扭去看风灯时，她一个鲤鱼打从地上起来，变掌为拳，击向合德太。

她眯着睛打量薄夏，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反正肯定不会是好事。薄夏了一气，刻意忽视背后伤火辣辣的疼痛，思考着脱逃的对策。

风灯忽然灭了，四周又是无垠的黑暗。薄夏在黑暗中茫然四顾，屏住呼，仔细扑捉着每一动静。合德不知在哪里，但是一定在黑暗中埋伏着，伺机而动。薄夏的武功虽然比合德，但无奈天时地利人和，她一样都占不到。

这一拳还没有落到合德的上，被扔到一旁风灯灯光转成了幽绿。面前的合德竟然消失了，薄夏来不及收招，惯使得她向前趔趄了一步，险些摔倒。

几乎毫无预兆地，薄夏被人从后抱住。她一惊之，双肘用尽全力向后捣去。后的人松开手，却一侧用力住了她肩膀上的伤。薄夏疼得一，险些跪坐到地上。她发现合德似乎总能在黑暗准确无误地找她，而她却什么都看不到。

“你逃不去的。”合德在薄夏的耳畔轻声说，呼来的气息让薄夏忍不住转开了，随后薄夏觉得脖颈上挨了一，失去了知觉。

薄夏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天夜晚，厉鬼主领着合德敲开她在城中住的房门，当时怯怯地跟在主后，合德手中提着一个破了的灯笼，满脸无措。也就是在那时候，薄夏定决心，要好好待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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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夏心里唯有一个念，从这里逃去，不能不能逃得去，也不能死在合德手里。她手不再有所保留，只求一击得手。袖风扬起时，合德的发被了起来，然而她却没有闪躲，也不曾挣扎。薄夏似乎从合德的里看到一丝慌。

“护法！”她叫，“载我过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