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很少笑，这样一笑让薄夏觉得稀罕，又忽然发觉袖姑娘面容格外丽，她以前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或者说，大约是袖姑娘冷冰冰惯了，竟从来没有发现她是这样的漂亮。一时有发怔。

站在山上，被山风一，薄夏觉得清醒了些，方才和袖姑娘并肩所同行的那段路，都如同幻梦一般。她拍了拍脑袋，这时才想起林明思所说两天后的晚上，有人在城中桥候她之事。

十月十五日夜，本当是月圆之夜，不料当晚却云密布，夜空中不见星月，看来是要雨了。薄夏天还未黑就悄悄溜山，走到桥时，雨堪堪落来，街上的几个行人也都飞快地往家跑，一时桥上桥皆空空。她正手忙脚地解背着的箬笠在上，忽然有人在桥上唤她：“，到伞避雨吧。”

“什么地方？”薄夏心里有不安，合德却只是笑，拉着薄夏的手腕往桥的另一边走去。

薄夏抬看，只见到一个少女撑着伞站在桥上。烟雨氤氲，天又黑，看不清少女的容貌，但是薄夏知，她就是合德。

合德笑起来，转了转伞，珠向四周飞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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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薄夏讷讷应了一声，也不知该怎样接话。她觉得合德变了很多，现在牵着她的手，走在石板路上的，仿佛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合德变瘦了。两年前，她脸上还有些婴儿，如今一都没有了，脸苍白，窝陷去，睛却灼灼有神，让薄夏莫名又害怕起来。

“这一年多来，我过得很苦。”合德半侧过脸，看着薄夏，轻声说，“但我不后悔。”

“袖萝。”薄夏忍不住又念了一遍袖姑娘的名字，一直到走回厉鬼的时候，脑袋里都还有乎乎的。她忽然意识到，袖萝，不就是修罗的谐音吗？不过这应该只是巧合了。袖姑娘是厉鬼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和修罗扯上关系。

如果那人真是合德，薄夏倒认为有必要去一趟。两个人尽已经阔别一年有余，当年却也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最起码，薄夏要清楚，合德与修罗到底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沿城中一条的巷走着，雨从两边房檐上落来。恍若一年前，两人并肩走在城中的路上一样。

“合德，你……有什么事？”她问。

☆、相会

她走上桥，合德已经迎了过来，将伞举在薄夏的。雨声淅沥，敲打着伞面，声音听起来有些莫名惆怅。十月天气已经颇冷，合德竟穿了件臂窄肩，颇有异族风的衣服。两人隔得很近，仿佛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声。这回，薄夏终于能好好地打量合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