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拳，压住心里的怒气，前行一阵，总算到了方如逸的牢房外。王实因命狱卒开了门，江与辰一把推开他，闪去。

王实因今日无甚要事，便命人去登临楼买了些时新小菜，在后院有滋有味地吃。听说江国舅来传陛的谕，他惊得满大汗，跑到江与辰跟前时，连官帽都没来得及好。

江与辰正：“陛说了，若是有话要问方家人，登门即可，绝不可把人拘在大牢里关着。方家是国之石，若伤着一半，王府尹是能提刀上战场，还是能去漠北吃风沙？”

江与辰心思一动，也不为方家说两句留私铁坊的话，只：“那我先替方家人谢过陛隆恩。”

“不不不！”王实因连连摆手。“江国舅误会官了！官只是不晓得万一要问话，该哪个章程办事。是要把人再请回京兆府，还是……”

此刻天已大亮，可牢中却暗淡无比，方如逸正坐在桌案边，捧着翻开了的书，凑近一盏微弱的烛火。

那间私铁坊暂时收到广惠库去，等案了结，着人个招卖会，转给愿意接手的门。”

他想了想又：“不过，调换熟铁毕竟是件大事，满京的人都盯着……这样吧，告诉孚远，私铁坊的生意辛苦，脆别了，等这件事的风过去，朕再给他寻个功绩，赏方家一些金银田庄。

见他还在地上跪着，江与辰走到他面前：“还不快起来？陛嘱我好好送如逸回去，还得宽方家人。你可别磨磨蹭蹭，误了大事。”

王实因忙：“官万万不敢！国舅爷请放心，官这就放人，再派人捉拿贼！”

他叹了气：“也不知如逸这段时日，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对了，你赶去调一辆车来，等会好送如逸回去。”

“行了，赶去办罢。”

一炷香后，他站在京兆府审案堂外的院，冷看着王实因从后院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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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逸竟然在这样的地方，待了整整七日！

魏临听令去了，江与辰越走越快，恨不得翅飞到京兆府的大牢里。

王实因听了半晌，战战兢兢地抬：“江国舅，捉人好办，可那私铁坊毕竟是方氏女在，现在就送回家去，若是要问话……”

他一边往京兆府的方向走，一边：“如逸今日就能回家。陛让我去京兆府传个谕，命差役把林掌柜拿来问话。”

刚走门，他便见魏临奔过来，上前问：“公，陛怎么说？”

既然暗桩已经揪来，你便亲自去京兆府一趟，传朕谕，让王实因放了方如逸，你再把她好好送回方家去，替朕安抚孚远两句。”

她虽穿着冬衣，可鼻尖却冻得通红，脸更是比一月前苍白了不少。

魏临松了气：“那就好，我原本还在担心陛要把方姑娘和林掌柜一起关着，等案了结后才各自发落。”

听见门外动静，她疑惑地转过来，满脸惊讶：“江国舅？你回京了？”

王实因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边哈腰，一边伸手去，对着大牢的方向：“江国舅这边请！”

见他如此，江与辰微昂，皱眉：“王府尹，若是此刻来的是陛，你也这般失礼？”

江与辰脚步飞快：“陛心慈，事已经有了明目，暗桩也浮来了，再关着如逸什么？京兆府那边早就提审过她好几回，该说的都说得清楚彻底。京兆府的差役自己没用，就要在无辜之人上搓磨，再加上梁王在暗中使了些手段……”

他从怀中取密信：“现已拿获实据，着京兆府尹王实因即刻命人捉拿贼，送方氏女如逸狱归家。”

王实因慌得伏在地上，叩首不绝：“陛恕罪！陛恕罪！臣来得着急，不曾……不曾……”

“不曾想到是我来传谕吧。”江与辰振了振衣，声：“陛说了，方氏铁坊里另有人作，私自调换供给神机营的熟铁，嫁祸方家。”

江与辰心底翻起一说不的难受，动几回，极力扯一个笑：“铁坊里的人已经查来了，陛让我过来传谕，说今日便让你回

“王府尹，你如今是连陛的话都不放在心上了？”江与辰满脸愠怒。

庆德帝把密信递给他，江与辰接在手中，仍旧怀里藏好，随意行了一礼，告辞离开。

江与辰跟着他往大牢走，刚了门，一寒气扑面而来，便是他一个健的男，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