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蹄地往方宅去。

铁坊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梁王的暗桩，今日这个嫁祸林掌柜的计划，是他特意留的一招后手。

他在山南时，梁王的人来找他，句之间，他便察觉梁王手段狠，自己若介其中，替他谋事，将来未必能得善终。

他信不过梁王，自然要为自己打算一二。

既然他之所求，梁王迟迟不肯去办，那么方如逸的罪名，也没有再攀污去的必要。

他要让梁王清清楚楚地知，若是不完成答应自己的事，方家的兴衰起落，便在他杜迁手中，由不得梁王说了算。

思忖间，他到了方家老宅前，才叩了一，门就从里面开了。

大树见是他来，欣喜万分：“杜公可算来了，我家公和大娘，还有魏大哥，都在堂上等着公呢，还请公快快来！”

杜迁应了一声，匆匆奔堂，果然望见众人坐了一圈。他行了一礼，等大树关了门，才：“诸位久等了，我今日见到了方姑娘，不过京兆府里的差役手太狠，让她遭了不少罪。”

他把在大牢里的经过一说，方孚远登时怒意张，“啪”地摔了茶盏。

“连陛都只说问话，王实因哪来的胆，竟敢纵着属用刑！”

见他似乎要往外走，去找王实因理论，左思音忙拉住他：“王府尹是个谁也不敢得罪的，怎么可能偷偷对逸儿动手？此事定是梁王所为，只怕连王府尹也是半不知。夫君若是真找上门去，同王府尹理论，岂不是暴了杜公暗中去见逸儿的事？”

方孚远气得一甩衣袖：“难我们要睁睁地看着逸儿，在里面吃苦遭罪么！”

杜迁：“少将军安心，我都打过了，那个动用私刑的王封已经拿，方姑娘房中也送了厚实的被褥和衣去，保不会让她饿着冻着。”

方孚远攥了攥拳，仰叹一声，对杜迁拜谢：“杜公一心相救舍妹，这份恩实比天大。”

杜迁面诚恳：“少将军，这些话等方姑娘来后，再说也不迟。我今日过来，还有一事要告诉你们。”

“还请杜公快说。”

“此事，我也尚在猜测中。”杜迁眉微皱。“我再来府上之前，先去了趟林掌柜家中，顺便查了一回铁坊里的账目。”

“可是这账目了什么问题？”左思音问。

杜迁摇：“那倒不曾。不过，这林掌柜近日是有什么别的银钱收么？我听他话里话外些要去京郊买田买地的意思，可方家的铁坊尚清查之中，一应工匠、掌柜、小二，都没了月俸，他哪来的银置办田地？”

他望向魏临：“魏公在暗查林掌柜的时候，可曾发现什么？”

魏临抱手：“林掌柜没几个亲眷，平日就在家中待着，甚少外，从未发现他又什么别的银钱收。”

“那这就奇怪了。”杜迁中浮起不少惊诧。“之前我和林掌柜闲话的时候，听说他在来方家铁坊之前，有好些年都是靠零工过活，所得的工钱只够温饱。铁坊开了也不过数月，无论如何，他都积攒不买地买田的银两。”

左思音沉声：“说起来，掌柜一职的确所知甚多。逸儿同我说过，争供铁单的事，她只告诉了伍师傅和林掌柜。可若是林掌柜为了一己私，被梁王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