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在铺外守着，果然见到余照来同陶莲说话，亲得很！后来我顺藤摸瓜，果然发现私铁坊也在方如逸手里，只是她知，自己没那本事经营私铁坊，遣散了坊主和工匠后，便让私铁坊一直空着。”

元轼思忖片刻：“铸币的铜模，你的人可小心收起了？”

“他们说，那日新东家的人来得太急，他们只来得及把坊中的铜币装车，没法带走铜模，就趁着新东家的人问话的当，偷偷埋在私铁坊的后院。好在坊中这几月都没有开炉烧铁，方如逸并没有发现。”

元轼沉了脸：“她有没有发现，是她的事，难你就不趁机派人，把铜模挖来带走么！”

何龄面一僵，这段时日，她忙着想法对付方如逸，拿回自己送去的铺，哪里顾得上什么铜模。

“王爷，铜模既然已经埋在了土里，想来也不妨事。再说了，这私铁坊我们早晚是要拿回来的，等将来赶走了方如逸，再去挖铜模，也省心省力不是。”

元轼沉不语，虽说何龄言之凿凿，可他却想不通方如逸这般行事的缘由。

买走曾得功手里的铺，或许是真，毕竟顾苑和她得像妹一般，王家有难，她前去相帮，也说得过去。

可曾得功和张焦……

元轼眉皱，方如逸和自己无冤无仇，甚至还承了自己好几个大恩，为何要对曾得功和张焦手？

况且，他们两个是朝中要员，便是徐瑞，也是因为替江介这个阁首辅办事，费了好几个月，机缘巧合之，才推测他们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徐瑞受方岱所托，照顾着方如逸，为免多事，绝不会把朝中的厉害关系告诉她。方如逸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无论如何，也查不这样隐秘的事。

何龄心里对她多有记恨，故意陷害也未必不可能，方家这张牌，自己从前没打好，如今好不容易重新勾住了方如逸的心，万万不能随意将这张牌给废了。

还是明日亲自探探她的风，才能知晓缘由。

“何姑娘，你一京就忙着本王的事，实在辛苦。”元轼从金丝楠木斗柜里，取一卷画轴展开。“去岁冬，本王城北赏雪，见落梅园中红梅，颇似你明丽不俗的，回府后便彻夜未眠，作了此画。”

何龄惊喜万分，一颗心怦怦直：“王爷，王爷厚，我……我那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岂敢说什么辛苦。”

元轼收起画，亲自卷好送到她手上：“这画是为你而作，本该早些给你的。可惜年节事多，前段时日本王又受了伤，这才拖到今时。”

何龄把画牢牢抱在怀中，底几番动容：“王爷待我这么好，倒叫我无以为报……”

“你我本就是同路之人，自该相互依靠，何必说什么报答的虚言？”元轼望了望窗外的夜。“二月天寒，何姑娘回去路上，要小心避风。”

何龄柔柔一福：“我这就回了，还请王爷莫要担忧旁的事，安心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