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的。不过——”

她眉微蹙，犹犹豫豫：“不过这一年，只怕不能让小公掌家了。”

她侧望向张碧：“依我看，张大姑娘虽说早已嫁，却一心为着娘家着想。她教来的两个儿，多半也念着张家的好。

不如，这一年，张先生的家私先让两位公着，他们的年纪比张公大些，一定也懂事些。等张公学成，再到他手中便好。”

“不成！”

张焦和王梨急得大喊，半也坐不住了。

家私就是银钱金锭，一旦被旁人收袋，岂有让他们来，他们便拱手奉上的理！

“大早就嫁去了，生的儿也不是我们张家的人，怎么能让她的儿家私！”

张焦的手直直戳到张碧脸上去，一副“你这外人还不快”的凶狠样。

张碧气得破大骂：“昨日你上我家，满嘴说得一样，非要我全家同你们一起过来，让二弟把家私给我们平分。如今倒好，方姑娘只是让我儿暂一年，你们这对黑心肝的夫妇，什么起来说我的嘴！”

“大心里在打什么主意，难我们不知？”

“我能打什么主意！二弟这份家私，迟早还不是你家的！”

“夫的赌债没填上，大这几日四借钱，我们早就听说了！大，这是张家的家私，难你要把铺银，都拿去填夫的窟窿不成！”

“你！你夫……如今，如今早就不赌了，我们只是代一年罢了，你们真是钻到铜板去了，竟这般心窄！”

张碧和张焦在堂上大吵大闹，旁人居然半都不上嘴。

方如逸由着他们去吵，突然间想起什么，低嘱咐张盈一句，张盈飞快跑堂，不多时，捧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素纸来，摆在她面前。

她翻开一看，满意地，倒了杯冷酒，慢慢地吃。

两人吵得不成样，张烈听不去，想开劝劝，却被陶莲扯住。

事变得如此，陶莲心中早就觉了味。

刚才方如逸是故意替张焦和张碧说话，一步一步推得他们吵闹起来。

他们两家本就心不齐，只要挑拨一二，让他们互相猜忌，他们不想让张家家私落在对方手里，必会百般阻止自家夫君把家私来。

方如逸并不开，定是在等待时机。

“……三弟，你收了家私去，还不是给王梨！你既如此不信我，我也不信王梨不会补贴她母家老娘！反正二弟的家私也没来，这一年的铺银，还不如在他手里放着！”

“呵！你不信我，我还不信你呢！放在二哥手里也好，我更安心！”

“好！就这么说定了！”

方如逸声截断他们的话，拿起张盈捧过来的纸张，摆在两人面前：“这张契约上写得清楚明白，若张先生没能得个儿，他的家私便由你们两家置。但要等一年后，张公学成掌家之法，再行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