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姑娘，这车为何无需畜力就能转动？”

方如逸笑：“冲激筒车并不需要畜力，只需要木栓就行。刚才那位师傅把卡住的木拴来，筒车就能自己转动了。不过，冲激筒车得靠力，因此得建在湍急之。”

众人忙细望片刻，果然那条河与方才转车的河不同，是个势陡峭的所在。

“一架车，竟有如此之多的讲究！”顾苑惊呼声，问跟着她一同来的曾家陈妈妈：“陈妈妈，你从前可见过这般大车？”

那陈妈妈一脸兴奋，目光盯住了车不肯收：“回大娘，庄里的农，都是婢亲自采买的，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大车，不是手摇就是脚踩的，用完了还得扛回去。

一一田地都这么，若是亩小土薄的也就罢了，可那些大田，如何等得起？每回都得雇好些人来，还得照料他们吃喝，实在费钱！”

顾苑快步走到方如逸面前：“方妹妹，你这车造价几何？”

“一架二十五金。”

“二十五金！”陈妈妈满脸震惊。“方姑娘，这都快赶上屠一年的卖钱了！”

方如逸神自若：“可我这大车不是只用一年的光景。陈妈妈，不如你细算算，若是用人力溉田地，一年要费多少金？”

余照适时地递上一只巧的小算盘，陈妈妈立即接过来，单手托住，噼里啪啦地敲着。

众人围着她等了半晌，见她的脸越发青白，心中多少明白了几分。

许久，陈妈妈把算盘一立，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用这大车划算，虽说一架须得二十五金，可却比人力要省钱省事。”

对京都中家的大娘而言，二十五金本就不贵，不拘哪里省一笔，也就来了。此刻听陈妈妈说了句“车要比人力省钱”的话，当更是蠢蠢动。

谁不想减免庄里那些无度的开销！

“方妹妹！”一名大娘奔到方如逸面前一福。“什么转车也好，冲激筒车也罢，都给我各自来上三架！”

见有人开了，剩的娘们登时坐不住了，纷纷跑上前来，要和方如逸单。

“诸位娘不用急！”方如逸差被挤倒，忙喊：“若是要订单，请先到西边安坐！”

话音未落，西边那几张椅便被哄抢一空，好些个没座的只得站在那里，中不住地：“方妹妹，可别把我们漏了去！”

方如逸给余照和余然使了个，妹俩捧准备好的册，一个一个登名记账。

“诸位了单的娘，家去后三日，请送一半的银钱到我方家的木工坊来。收到定银后，我会让师傅们跟着去诸位的庄里，据地势的不同，对车稍作改，必会早日让诸位用上。”

那些大娘们这才放心，等好了单，又同边的妹妹说笑起来。

方如逸四里应酬了一阵，见左思音独自站在土坡上，对着方的车看了许久，忙走过去：“左可是对这车有兴趣？”

左思音回过神来，缓缓：“我在家时，曾经跟着母亲去巡庄，见过一回车。”

她比划了几摇晃的手势：“就是陈妈妈方才说的手摇翻车。那时我以为，这样的车又巧，又轻便，若是不用，一扛就搬回去了。却没想到，车只能用在小亩薄田上。”

她转过来：“方姑娘，听闻你今岁十八，比我还小一岁，却能寻见如此能工巧匠，今日的踏青和席面，办得也颇好。同你相比，我倒是有些自愧不如。”

方如逸心中早就钦佩她的坦，见她如此说，反倒颇不好意思：“左哪里的话，我如今一个人住在京都，也都是撑着罢了。便是着大车，刚开始的时候，我都不知能不能成，心里日日夜夜都打着鼓呢！”

“方姑娘自谦了。”左思音淡淡一笑，继续瞧那转动的车。

方如逸脑中忽然闪过前世，见四周无人注意，上前一步，压低嗓音：“左同梁王的婚事既还没定，不妨再考虑考虑，毕竟是终大事，总要慎重才好。”

左思音眉梢微动，迟疑片刻，侧：“京中有不少心悦梁王的贵女，可我对他却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方姑娘，不妨对你说句心里话，其实我本不愿与梁王结亲的。”

“淡然，不愿被京都女眷视作中钉。”

左思音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心思，竟如此了解：“没错，可父母之命不可违，祖父想让我将来有个依靠，别同父亲那样，年累月地守在玄海滨，不是吃海风海，就是和那些东瀛人拼死拼活。方姑娘，你和父兄曾久居漠北，自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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