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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危抓着婚服，大概猜到了原因，拧着眉问：“你不想成亲？为什么？”

他眯起，仔细地打量了一前的小鬼：“个倒是跟我差不多。”

他脸上写满烦躁，两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了画轴，把它放到了安全的地方，确认无虞后，才皱眉冷声训斥：“没用，让你拿个东西都能这样笨手笨脚。”

乔影啧了一声，很没耐心地说：“因为我知那肯定是个假的！是他们我这么的！老实听话，敢说去你就死定了。”

神识描摹过画轴，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像。

这是生神还没有飞升成神时的模样。

乔影从他手里拿过来木盒，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不用你了，你去厨房帮忙去吧。”

乔影又命令：“衣服脱了，跟我换。”

他毫不犹豫，动作飞快，已经脱了自己上的婚服，不由分说扔给郁危：“赶换上，面就别摘了，挡一脸，本公想什么没人敢质疑。”

他冷不丁冒这样一句话来，饶是郁危也愣在原地，意识蹙起眉：“为什么？”

他的发那时还没有很，披落肩，有几缕遮住了他的脸，闪动着漂亮的银白光泽。郁危能看见他角轻轻翘起，仿佛这是他闲来无事对作画之人的一个恶作剧。

底放着的一卷画轴碰掉了，骨碌碌了来。可能是放的时间太久，绳结已经脆弱不堪、一碰就断，于是卷轴倏地散开，那幅画就这样呈现在他面前。

莫名其妙。

绯的绣衣衮服，袍脚翻涌着金线绣织的仙云纹，厚重敛光，尊贵雍容。画像上的人十七八岁，却随懒散，冲淡了几分血脉里该有的在上和威严冷漠，他支颊坐在一棵茂盛的荔枝树，微微歪着，垂翻着手边的书，看起来无比赏心悦目——虽然书拿反了。

停了停，视线又在他没有被面遮住、袒的眉上停留片刻，有些微妙地评价：“相还不错，就是跟我不太像。”

郁危转就走。他要去厨房炖一碗梨汤，毒死谢无相。

“哪那么多为什么，”乔影冷冷，“让你换就换。”

乔公认识那时候的明如晦。

郁危少见地没反应，捧着木盒站了起来，垂着眸一言不发地挨骂。

不过这个主意又落空了，因为乔影尔反尔：“等等！你回来！”

郁危：“……？”

穷尽世间也找不到的有关生神飞升以前的记载和画作，在这里却有，连他都不曾见过。

郁危的形变得有些凝滞，顿了顿，想要去拿这幅躺在地上的画轴，一秒，乔影躁怒的声音猛地传过来：“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