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于是冰棺里的人被惊动，缓慢地睁开来。他双目浑浊，布满不正常的血丝，带着几分被惊扰的沉，定定地盯着来人片刻，面缓缓沉了来：“你们是怎么来的？”

谢无相侧看着他，慢慢地，蹙起眉，念一个名字：“楼涣。”

“你不是说那是假的吗？！”他边摸边问。

谢无相避开脚边的骨，声音有些冷淡，边走边：“楼家用来养劫的药。”

他连破阵都破得那么敷衍，简直像是随手顺带的事。陆玄一呆了一会儿，立刻追了上来，语气都客气了不少：“谢兄，你到底要找什么？”

风也停了。陆玄一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睛，无力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无相已经很没耐心地把剩的铜钱给了他，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只用了一枚，回赔你。”

“只是你看不到而已，”谢无相，“不代表没有。”

铜钱自指尖跃一亮光，在空气中掀起一波纹，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重重撞上阵，复又折回，在底划数光的线，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清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到最后，连成一片空响。

谢无相不回他，直接了山，陆玄一也跟其后，等睛能适应里面的黑暗后，终于看清了前的景象，发了一声短暂的气声。

陆玄一有些难以置信，猛地摇了摇，咬了牙：“怎么可能？我与楼家打了这么多年，向来是光明磊落，从没听说过这事！”

他轻轻一划，红线断开，从中拿一枚铜钱，在指间，一秒，倏然！

几十个阵尽数被摧毁，半空中杀人的丝线断成数截，落到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他的视线忽然一顿，脚步随即停了来。陆玄一看着脚边的白骨，恍恍惚惚，险些撞上来，慌忙站稳了，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个人。

“楼涣？”陆玄一面却是一变，“那不是楼家从前的大老……”

当然是假的，真的就在他自己上。谢无相接过来，嗯了一声：“假的你不会心疼。”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死。

满地的白骨撞视线，他瞳缩，呼不由自主变得急促：“……这是什么？”

那个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他闭目坐在山中央的一冰棺里，面惨白，一狰狞的伤痕，几乎能看到里面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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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相目光在他脸上扫过，随即收回，并没有与他的意图。会突然停来也只是因为对方与郁危有关的缘故，只是他现在没有心细究，顿了顿就准备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