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剥它的人也没想到，要等这么久，要等过两日升月落，等到都不能吃了。

回山的时候，他的生辰已经过了两日，明如晦也没有照约定的那样，山来抓人。

风林叶，沙沙作响，除此以外，满山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仿佛从来没有人居住一般。

房门被猛然推开又慢悠悠弹回来，发吱呀呀的钝响。

郁危垂，怔怔摸向自己的刀伤，手却光洁平整，仿佛从来都没有那一贯穿心脏的伤。

郁危拨开前的杂草，怔愣间望去。他走前还安然无恙的山谷，此刻判若两世，面目全非，颓败、萎靡，破土而死亡的气息，只剩一抹微弱幽淡的蓝。

愈合了……为什么会愈合了？

桔梗。

郁危找不到熟悉的茸茸们，也找不到三七。他蹙起眉，想着明如晦可能是山去了，同时抬脚往山上走去，路过那片草木枯萎的山谷时，心忽然加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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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快地迈过前的石阶，无措与恐惧在蔓延，像是发生发涩的毒素，在肮脏的血里生发芽。

压抑到极致的冷静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绷的咙中艰难挤，连话音末尾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郁危像是被定在原地，一秒，忽然转，往山跑去。

没有人。

困困符缩在衣领里，探一个，显而易见地有些激动。郁危把它了回去，在山门边的石旁坐着等了很久，直到天都黯淡去，霞光浮现，也没有等到任何活。

柔招展，泛着浅银的光，在荒芜中，安静地等待着。

还未来得及关严的支窗，风雨飘摇打纸页，未的渍是褐，开古朴墨迹。香炉的火要灭了，一豆火光微弱闪烁着，余灰铺满炉底。桌上摆着剥好的荔枝，但放的太久，已经瘪难看。

空的。

莫名的不安在心中不断放大，悄然蔓延，连同到最后，越来越悬而不决，越来越剧烈。郁危忽然：“我要回山。”

，要它照顾好郁危，可它没到，反而睁睁看着对方倒在了一片血泊里，怎么叫也没有反应。

-

困困符不知是为什么。它心有余悸地抱住了郁危的手指，像是怕他又会再次消失一样。

为什么……枯萎的面积变大了？

郁危站在澹雪小筑的门前，有些发怔。

“我要回去。我要……问清楚，”他喃喃，“……我究竟是谁？”

就在它也绝望的时候，地上的人原本冰冷苍白的面容又缓慢地恢复了血，前狰狞的伤痕以可见的速度愈合，慢慢地，有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