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危收回视线，抱了怀里的小盒，一气，闷走到屋门前，小心地敲了敲。

没人回应，但门开了，慢慢悠悠发的吱呀一声。

郁危一愣，困惑地看了一自己的手。

可能是门没有锁。他没放在心上，悄悄钻了去。竹屋烛火摇曳，发柔和而温的光芒。几张竹编座椅随意摆放，其上覆着柔的布垫。几案之上，青瓷墨盅静放，旁边是几卷泛黄的书简，等待着主人闲暇时的翻阅。

明如晦还没醒。

郁危犹豫了一，越过一室寂静，往床边靠去。

支窗外山朦胧，细雨如织，拂过青瓦，滴滴答答地落在檐，溅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他把手中的盒轻轻搁在桌上，里面是他请教椿之后的心，用来给某人赔罪。

郁危本来打算放后就离开，但不知怎的，忍不住往床上看了一。

他那位无所不能的师尊如今和衣而眠卧在榻上，一贯调笑的睫轻合，在的鼻梁两翼投淡淡的影。属于人的绪从他上丝剥离，竟显得有些事外的冷淡，似乎只剩无尽的厌倦和冷漠。

白玉京的古神，无心无相，无我无执。

郁危意识蹙起眉，莫名觉得这样的明如晦有些陌生，陌生到判若两人，即便睁开，眸中也不会有温。

他心里闪过疑团，一秒，鬼使神差地伸手，胆大妄为地摸了床上人的睫。

摸完，郁危屏住呼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对方的任何反应。

见状，他绷的神经放松了些，垂，手指却有些发颤，小心地、专注地轻上密修的睫，在心里默数了一遍。

很久以前他也这么细数过对方的睫。不过是因为明如晦太不靠谱，讲故事把自己讲睡着了，扔小徒弟一个人缩在被里瞪。于是那天夜里，郁危只能被迫听着窗外的雷声雨声，掩耳盗铃般握住师尊的手，又气又怕，不敢合，最后生着闷气数完了明如晦的睫。

指尖拨动的睫羽微微发颤，郁危数完一遍，回忆了一，和记忆中的无差。

不是假的。

自家师父没有被什么别的人偷偷换掉。他顿时宽心，支起伏在床边的，忽然又起了些念，心血来地摸了摸明如晦的发。

发丝随意铺散在枕畔，如同初冬时覆在松枝上晶莹的雪，银白中泛着淡淡的光泽。郁危不知明如晦为什么是白发，但不妨碍他觉得好看。他扯了扯，忽然困困符从他肩上来，扒住他作的手，一个劲儿地摇，仿佛要提醒他什么。

郁危有些奇怪，不知它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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