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又明白了。明如晦并没有那么喜他，一开始也是真的不想要他。如果那天楼涣带去昆仑山的是其他人，更合对方的缘，或许对方并不会拒绝。

——明如晦。

这是楼涣要他问的问题。

说，他不缺徒弟，也不需要人解闷。”

他神游移地放空了一会儿，成功把自己安好了，想起什么，又问：“我师尊当年的生劫……是怎么破的？”

过了一会儿，郁危又翻一本书，开始抄。但没抄几页，指尖突然剧烈地抖了一，笔从手心落，摔倒了地上，发啪的一声。

一张写废了，再一张，重新写。

椿怔了怔，如实：“我不知。”

如果连椿都不知，明如晦更不可能告诉他。

椿一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半晌，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殿真是这么说的？”

铺天盖地的毒效发作起来，与洗髓取骨无异。顷刻间他后背单衣就被冷汗打，颤抖着弓起脊梁，蜷缩起来。

吃完饭刷好碗，他跟椿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一张空白符纸，开始写。

郁危有些不，面无表地想，不怎样，他现在都是明如晦的徒弟了，喜不喜都是。

郁危：“……”

“殿飞升前，我还没有诞生灵识。”他歉疚地笑笑，“他也从来不提。”

郁危胡将小臂到牙齿，狠狠咬住，但嗓还是溢了两声呜咽。额上颈间光淋漓，分不清是泪还是汗珠，急剧的心声几乎要将他吞没。

郁危冷漠地撇撇嘴，还有些耿耿于怀。毕竟第一次装乖就被毫不留地拒绝，他想不通自己哪里得不够好，如果是真的不讨明如晦的喜，对方又为什么改主意把他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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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危摇了摇：“不必了。”

怀恨在心的小徒弟将几张写着自家师尊大名的纸吧吧，扔了废纸篓。

连写了几张，他才回过神来，低一看，发现堆叠的几张废弃符纸上，中间歪歪扭扭，都是三个字，写了好多。

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他对明如晦这个人都充满了好奇和探知，从第一起就已经破茧发芽，像是一本能的驱使。

郁危急促地了气，然后反应过来，死死咬了牙。

好疼。

被罚抄抄得习惯了，现在他拿起笔意识写的就是这三个字，符文早忘到不知哪里去了。

“我只知，生死劫非常人所能解，势必凶险万分。如果你想知，可以去问殿。”

笔和朱砂都是椿给他准备的。郁危端端正正拿起笔，鲜红的朱砂，照明如晦教他的一笔一划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