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如晦问：“熟吗？”

他望着脚边的冷泉，只是看着，漫过的窒息便像一只手扼住咽，令他想要退却。郁危中挣扎一丝清明，低声喃喃：“真的可以回去吗？”

“嗯？”对方站在他后，被他扯得弯腰来，单手撑在桶沿边，好笑，“谁在叫我？哪来的小鸭？”

写这张符的时候郁危前半夜刚修了仙，第二日起来，整个人都没打采的，拿起笔闭着就胡写一气，自然不知自己写了什么。

他想回去。

见郁危还愣在原地没答话，他笑了笑：“这是你写的第一张符，我改了改，现在它叫困困符。”

他困答答地，想睡又不敢睡，迷糊中觉明如晦往他脸上贴了什么东西。郁危警惕很，艰难地睁开，摸到那东西，竟然是一张符纸。但是碍于上面狗爬一样的丑字和鬼画符，他险些没认来，愣了好久。

当——

温的巾沾了，耐心地拭掉了他额上发烧的汗，然后是脖颈和手臂。郁危迷迷糊糊地半掀起，抓住了时不时扫在脸上的一缕银发，嗓哑得不行：“明如晦……”

郁危说：“我会淹死。”

“是谁从山上掉去，摔到雪里冻得发烧了？”明如晦闲闲地看他折腾，“泡着吧。”

底的冷泉，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郁危迟钝地抬起，看向旁的人。人前冷漠带刺的外壳褪去，他本能地、再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轻声说：“师尊，我想回家了。”

明如晦奇：“你每次洗澡都会淹死么？我看着，淹不死的。”

混沌梦境

“……”郁危闭上睛，气得自闭了。

【作者有话说】

仿佛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郁危从加满了的浴桶冒来，浑淋淋的，像一个落汤。被吞没的窒息一从心蔓延至四肢，他小小地挣扎了一，随后动发抖的手指被人攥住了。

为防被揍清清来搞笑的：歪被假明如晦迷住的时候屑在那嗓都要喊哑了

钟声的余响还在持续，小纸人像一片飘落的枯叶，被打，渐渐沉了泉中。

一章回忆篇！

声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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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郁危在里扑腾起来，奈何烧得没力气，掀不起多少，很不地说：“我不要洗澡！”

灵丝愈来愈，几乎绞着他的指节，渗血珠。

第三钟声响起，悠转低回，绵不绝。

郁危蜷了蜷手指。

那人看着他，温声：“去，就能回昆仑山了。”

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