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郁危急了，在他怀里扑腾起来。

它仰起，猫睁得圆圆的，像块打磨光的、漂亮的黑曜石。明如晦低和它对视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把它提溜起来，转往浴桶走去。

小猫被放在一边，郁危刚松了气，便听见一阵哗啦啦的声。一件浅蓝衣衫兜而，小黑猫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落堆叠的衣服罩在了最底。

被挠得很舒服，但郁危从小怕，死活是不肯洗澡的：“喵喵喵！”

小黑猫呆住，一时忘了反应。

郁危：“……”

明如晦竟然也能答得上来，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声：“我那山历练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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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小黑猫挥舞着收起利爪的垫，在明如晦净的脸上印了好几个泥印，“喵喵喵喵喵！”

明如晦愣了，随即摸了摸它的脑袋，说：“没怪你。”

小黑猫脸上写满了抗拒，明如晦了把它的脑袋，似笑非笑说：“怎么跟歪歪一样。”

“……”

小黑猫在他怀里蹭，后脚一蹬，瞬间把衣带给踢歪了。明如晦疾手快地一捞，险之又险地救回了最后一件衣服。他手里拿着那摇摇坠的衣带，和猫猫大瞪小，最后没办法地笑笑，松了手：“你去一边儿玩吧。”

澹雪小筑是间竹舍，绕着檐廊庑穿过院天井，一直到竹舍的后院，是一天然的温泉。白茫茫的汽氤氲，明如晦把猫放在泉边一块大石上，刚放好，小黑猫就猛地要起逃走，结果在半空中就被人捞住，接着被人哄着挠了两：“去哪？”

儿痛的意思。

“喵喵？”

散落的衣服中央鼓起一个包，艰难地想要钻去，但还是以失败告终。

“明天我有事要山一趟，”他也不知听没听懂，自顾自地继续说，“要是等不到，怎么办呢？”

他一边顺着猫，一边漫不经心：“我在等人，有无聊，你在这里陪我也好。”

他已经褪去了袍和中衣，只剩一件月白贴的里衣，一人一猫相挨，明如晦的温向来温温凉凉，不过分也不过分冷，像玉，夏天抱着很凉快，冬天又很和。

明如晦把它不老实的爪抓起来，捉在手心，端详片刻，说：“去哪踩的这么多泥。”

察觉到小猫又要挣扎，他用蹭蹭猫咪柔的圆脑袋，懒洋洋问：“正好我要沐浴，你跟我一起？”

“喵喵喵。”

但这次小黑猫没跑，反而一反常态地凑近了些，伸莓红的小，了对方手背伤的血，呼漉漉的，扫在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