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他还是浑僵动弹不得，怕一个不稳摔去，两手扒住了谢无相肩膀。

世人求之不得的灵相被他亲手剜了两次，极不稳定，那甚至称不上是一个完整的相，可能今后会再次昙一现，也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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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上自己的后颈，又拆开还染着血的绷带，伤已经愈合，看不半昨夜曾经开绽的迹象——他的相消失了。

后来他想，这个拥抱或许并不任何意味，只是碍于他的伤，终于微微放松来。谢无相把他从屏风后抱了去，板板正正放到了床上，然后自然地支起，说：“睡觉。”

郁危用两手指起它：“……困困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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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危此前昏睡太久，现在反倒清醒得很，反抗说：“睡不着。”言之意就是不睡。

前者一脸抗拒：“你去。”

这个场景太过安宁平和，郁危意识赖了一会儿床，发现手上的睛消失之后，愣了愣，坐起来。

“你是他师弟，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解释不了，郁危索不说话了。不过就是抱一，手都牵了，这又算什么，反正没人看见。

这些事郁危都不在乎。他站起，困困符灵活地贴到他衣摆上，跟着他一起推门走去。

门外，邵挽和孟白争执不。

困困符的确很用，郁危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收着吧。”谢无相轻笑，“晚安，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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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他再什么伤害自己的事，谢无相讳莫如地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这个给你。”

后者趾气扬：“凭什么，你去。”

“万一师哥和谢仙都还没醒……”

邵挽想起几天前山林中将他师哥抱在怀里的神秘人，又想起郁危昏迷不醒时拽住谢仙的手，拼命摇：“不行！可能真会吃了我的！”

“那我就更不行了，你师哥一看就有起床气，会把我冻成冰的。”孟白觉得匪夷所思，“不是，你一只鬼怕什么啊？”

他朝着床上的人微微张开手。一秒，困困符从宽大的袖里探探脑地钻了来，天喜地地到了床上，蹦蹦跶跶往郁危枕边走。

他伸手越过郁危，到床熄了灯，正打算走，忽而若有所觉回过一看，黑咕隆咚的房间里还有两只睛亮着，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

代价是成不了神。

日光透过窗棂，一缕缕渗来，像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轻纱，柔和地蒙到床上。门外是低不可闻的说话声，他翻了个，枕边是失而复的困困符，小小薄薄一片，抱着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