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相淡淡一笑。

徐容一滞，眉间戾气愈盛。他此时不再刻意扮作鬼，绪外显，终于能瞧些青年俊柔的廓，看起来的确更像活人了。

徐容极为缓慢地动了珠，像被提线纵的木偶，视线迟钝地移到了谢无相脸上。

谢无相轻轻一哂。

——中月，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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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符纸被踩上了泥，谢无相弯腰拾起半张，静静地看了那上面的符文半晌。一刻，他手里的符纸无风自燃，在徐容沉的注视，沦为一滩焦黑的灰烬。

“借寻之名，掳来他人之，让他们吃还魂钉，为你母亲——”

仿佛隔着渺远的光，在巍峨墙之上，一久远得看不清影的人背对着自己站在九重飞檐，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若有所回过，最是寻常地唤：“——句容。”

“你就是十多年前消失不见，落不明的徐容。”他缓声开，“为了不被怀疑，因而抛弃，扮作了秋娘死后的模样，扮成了鬼。”

徐容依旧是那副恻恻又鬼森森的模样，事到如今，他周仍是挥之不去的井腥味，冰凉像一团笼罩不散的死气。即便被当场戳破，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却在听见“还魂钉”时神变。

“——借寿。”谢无相。

后面对方说了什么，已经淹没在无数个消磨蹉跎的日月中。只是在他张的一瞬间，声音与现在完全重合。

“其三。你在扮作秋娘与邵挽相时，对其中的细节了如指掌。这些事，除了幼时的徐容，还会有第二个人知晓吗？”

“你是谁？”他皱眉，“为什么知还魂钉，又为什么说那是你的东西？”

冷笑一声，“从前仙府来的那些个废，还不是照样被我吓得抱鼠窜。”

“为什么要找过来，坏我的事？”

月光似一层皎洁薄纱，隐晦而迷蒙，一寸寸覆在对方上，将墨发染成柔和的银白。早的树枝疏影横斜，自他脸上一晃而过，光影替的一霎，如镜月，从暗摇曳生惊心动魄的本相来。

“不知你是否认识。”谢无相语气杳无波澜，久违地开念那两个字，随意如寻常，“他叫句容。”

徐容浑一震。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这便是其二。”谢无相不不慢，“掌柜说，仙府的法事对你无用。那是自然，因为仙府的符咒对付的是鬼，对凡人无用，所以无论多少场法事，都对你没有影响。”

他说着，摊开手心，一枚石安静躺在掌中，看起来普通而不起。但徐容却忽地静了来，直勾勾地盯死了那块素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