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没察觉到他的抗拒，转又从盒里拿了一副木筷，捞起一筷面条，耐心地了，然后送到邵挽嘴边。

“五匹，六斗金，换得一纸生符。”

但终究心有余悸，不敢吃这里的东西。邵挽憋了半天，委婉拒绝：“我吃饱了。”

“仙作古，神作古，”她睁着漆黑无神的瞳，陶醉地哼唱，“……我家儿郎不知苦。”

离得近了，邵挽发现她的手指有被火燎过的痕迹，还有切菜留来的细微伤。这是鬼魂留在人间的代价，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人厌鬼憎，会被火所烤，被刀所伤。

秋娘仍沉浸在诡异的歌谣中，又轻轻哼了几遍，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终于关切：“容儿……是不是饿了？”

刚说完，他的肚便张得叫了两声。

“容儿，听话，吃了它。”秋娘一遍遍重复，声音越来越尖利，“吃了它，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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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邵挽抱怀里，遑顾后者的僵，低声哼起调来。

“平安扣，命锁，我家有个儿郎苦。”

最后一个音节落，邵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药，血酒，骨支离百病除。”

她端起放在桌边的面，被泡得发胀的手指捧着碗，显得笨拙又僵，不知是不是错觉，邵挽竟觉得秋娘的声音是温柔的：“娘给你煮了面。”

他用力吞咽了一，惊恐地摇了摇。

“你是……容儿吗？”

嗓音轻柔，贴在耳边，邵挽却无端觉得浑发冷。他恍惚中看见秋娘的嘴闭合，呢喃的歌声却从远飘来，虚无缥缈，时远时近地落耳中。

他怕对方发现自己上的鬼气，但在人世停留太久，秋娘似乎已经分辨不两者的区别了。

一瞬间，不止他，秋娘的动作也僵住了。她的珠缓慢地动了几，随即一动不动地盯住了邵挽的脸，与此同时，喃喃低语：“你说什么……？”

那碗面几乎要怼到脸上，邵挽被盯了一冷汗。秋娘的神一森来，那张毫无生机、冰冷苍白的面容不断凑近，自言自语：“容儿最吃我手擀的面……他不会拒绝我的……”

秋娘咯咯笑了起来，惜地用手指刮了刮邵挽的脸，留一冰冷的痕。

“听话！！！”

到他的异常，柔和地开，“娘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邵挽的心悬到了嗓。

看来她此前都是在厨房里忙活。邵挽盯着那碗汤面。是小孩的分量，面条擀得细匀，上面铺了青葱的菜叶和金黄的，摆得格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