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就在这里了。邵挽挣扎了一，从生霉发的被褥中爬起来，四张望起来。他昏倒在一人家的瓦房里，不知多久没人住了，墙上爬满了苔藓藤蔓，一直蔓延到屋。

变成小孩后受限，这个床对他来说太了。他舞动着小短，扒住床沿，一鼓作气到地上，手指却不小心抓到了什么东西，发呲啦一声——

他一个激灵，睁开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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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时候还没上几天学堂，变成鬼了也大字不识一个。很奇怪，这个“心”字是倒着写的，少了中间的一，却在方多了几笔，看起来就好像被无数双手捧着。邵挽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移开视线，忽然觉有不对劲。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仙亲手送到了秋娘面前。他上一秒还陷在前者营造的温柔中，一秒就和面目狰狞的厉鬼面面相觑，场面太过刺激，邵挽当即不省人事。

邵挽顿时僵在原地，好半晌才摸索到被自己撕坏的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半张符纸。

飞扬的灰尘蒙了他一脸，邵挽呛了几声，随即遽然睁大了。

地上满是凌的渍和脚印，在床边尤为多，积了一滩洼，简直像是此前有人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床的方向。

想象一就觉得骨悚然，邵挽大气不敢，灰溜溜地爬了床。

那破桌里放着一个银镯，邵挽小心地把它拿来，借着烛光照了，发现上面刻了字。

邵挽的。

——徐容。

一秒，他听见沉闷的脚步声，伴着淋漓的声，穿透墙屋门，再度胆战心惊地响起来。

床的灯烛仍闪着幽幽的红光，邵挽直愣愣地瞪着，盯着那一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那半张皱皱、破破烂烂的符纸，此前似乎被泡过，上面的朱砂字迹变得朦胧又模糊。邵挽费劲地用手指将它抹平，翻来覆去、正正反反看了好几遍，最后只勉辨认一个“心”字。

他攥了被角，犹豫了一秒，终于猛地掀开。

剥离了的被褥，发霉的木质床骨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纸，鲜红的符文歪歪扭扭，如同满床蜈蚣，线条盘曲扭动，好像一秒就要活过来。

谢仙教过他这两个字。这是秋娘丢了的那个孩的名字。

邵挽狠狠心，掐了自己一把，总算从被魇住的状态中走了来。他蹑手蹑脚地在房里摸索起来，越看越觉得这人家实在是穷苦，墙漏风、漏雨，连家中桌椅都缺胳膊少，找不到个完整的件。

邵挽震惊到说不话来，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他怕得一个激灵，睛却像是在符纸上生了，怎么也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