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动林中树叶，沙沙作响，如同翻涌的浪。月明星稀，客栈中恍惚有人影走动，惹得如豆灯火摇曳不止。

“不过是接徒弟回家，”他里终于带了笑，似乎心好了一些，“你也要我？”

他一脸忧愁的样，但也自知劝不动，只好：“殿，那天发生的事……您记起来了吗？”

不了，椿心想。

这一咳便是数年之久。

……

话后静了静，谢无相的视线落在遥遥不知何，似乎在回忆。过了不知多久，他才纡尊降贵地开了，很随意地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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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样的反应。椿无奈地说：“您知的。”

灵引能共到主人的绪，椿受到一极为压抑的波动，如同不断上涌的浪，淹没心，撞击着心室，窒息中又泛起连绵的疼。

理来说他不该质疑，但伴生灵引与主人之间的心有灵犀让椿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大着胆，隐晦地质疑：“真的没有吗？”

“那之后要怎么办呢？”椿低声，“他不能一直留在人间的。”

“如果他不想，”他淡笑着，“我就带他回昆仑山。”

说这话的时候，他面上难辨绪，语气和声音都显得平淡，但椿知这意味着什么。

良久后，谢无相收回目光：“解开他上的劫后，如果他想去回，我会送他去的。”

仿佛看不见贯穿的匕首，也看不见伤涌的血，他收回手，神冷怠，好像对一切都再也了无兴趣。半晌，便忽然咳嗽起来。

能让他如此耿耿于怀的只有几年前，郁危离开昆仑山的那天。

谢无相“嗯”了一声，显然并不在意：“我说了算。”

透明蝶翼上染了猩红的血，他意识抬起手，想轻柔地将它净，然而蝴蝶却轻轻颤了几翅膀，随即毫不留恋地飞走了。

那天发生了什么，没人知晓。即便是明如晦，那时也因为重创而失去了这段记忆。椿持着又问了一遍：“您记起来了吗？”

他犹豫再三，还是低声提醒：“鬼魂是不能上山的。”

谢无相问：“哪一天？”

小徒弟好像受了很多苦，到最后，把命也搞丢了。

那日的昆仑山，草木凋零，枯叶衰杨，四野荒芜。他与明如晦之间相连的灵丝被生生扯断，失去了所有联系。他在前所未有的剧痛与震惊之余，踉跄着闯了昆仑山，却只看见明如晦倚坐在树，无动于衷地看着停在指尖的一只银蝴蝶。

留于世已是违背天，更别提昆仑山界，这样的禁令，哪怕是殿也不得违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