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相倚在桌边，心神不定地端起茶盏，先是回复了一句“没事”，然后又过了半天，才想起什么似的，开始睁说瞎话：“有吗？我怎么没听见。”

再一想，又想到了当时将郁危抱在怀里的那个人，表更古怪了——说不定谢仙也看见了。

他想了想，回答：“人死了，就会变成鬼。”

他心里很没底，接着，果然听见对方：“你可以不用瞒我。”

他有些同地看了对方一，但谨慎起见，没有问。谢无相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垂看着茶盏中泛白的茶沫，从放才开始，便少有地到了心神不宁。

谢无相微微垂眸，看着他，或者说他的视线本没有落。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会变成鬼？”

分明就有吧！他当时听见了一个名字，隔得远，听不清楚，但总之不是谢仙的名字。

不过转念一想，邵挽又明白了。也是，被人抓着手腕，喊得却是别人的名字，谢仙肯定会心里不舒服，不想说也正常。

他是在河里淹死的，死后变成了鬼，一开始没有形，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看着邻里将自己的尸从中打捞上来，看见爹娘痛哭，然后在一个雨天被安葬。

“……”对方也很少会这样心不在焉。邵挽重复了一遍问题，末了，又格外关心地加了一句：“师哥是不是说什么了？我刚刚好像听见他开了。”

邵挽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复，犹豫不决又问了一遍：“谢仙？”

这次有回应了，谢无相“嗯？”了一声，反应慢半拍地扭过看他。

他踌躇了一，似乎在组织语言：“那天我本来是要去打的，结果在河边，发现了一只魂伤得很重的鬼……就是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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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挽一愣，心虚：“……就是……师哥呀。”

邵挽莫名地有些张。他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因为谢仙很早就知了他和师哥的份，但却从来没有介意过，也没打算刨问底——今夜却不一样。

。

这一个字之后，邵挽隐约觉到什么东西变了。沉沉的，压着他不过气。

邵挽于是气来，偷偷看他，很没底气地说：“你发现了呀。”

他说完，房中安静了一会儿。大概有半炷香的时间后，谢无相低声重复了一遍：“……鬼？”

谢无相嗯了一声，说：“早就发现了。”

“好吧……我们的确不是师兄弟。”邵挽低着，“其实我也不知师哥是从哪里现的，他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了。”

“……”

指尖反复挲着光的杯，他忽然问：“邵挽，你还记得是怎么遇见你师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