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画面中的影都散了，落雪声和风声都听不见了，他回到了昆仑山脚，被人暴地拉扯着，踉踉跄跄地往山上走，走得不明所以，也对接来的事漠不关心。

喊了很多遍了，没有人来。他仰起，试图透过徘徊在悬崖边那层薄薄的灰雾，看清从崖底这里到上面有没有什么别的路，但太模糊了，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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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满满脸的雪粒，郁危收回视线，继续沿着山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他个太矮，到寻常人大的雪淹到了他的腰侧以上，走一步都异常吃力，了大半天才从摔来的那个雪坑中挪了来，又慢吞吞地在漫天鹅大雪中蠕动到山脚。

那个人边拽他边说话，声音让他觉得无比嫌恶：“……你待会老实，再敢咬人，我一定打断你的！”

影艰难地从雪堆里爬来，没走几步又陷去，留一个半大不小的人形的坑。郁危哑着声音又喊了一遍：“明如晦！”

从那么的地方摔来，砸到了厚厚的雪上，只扭伤了脚，郁危觉得自己也算命大。在雪地里待了太久，腰侧以都冷得有些没有知觉了，困意和倦意一一袭来，他只能不断通过脚腕的刺激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断了的小山雀汲取着他怀里的度，渐渐安静来。郁危休息了一会儿，又试探着动了动，从悬崖上摔来的时候扭伤的脚腕立刻发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他咬住了，忍着没喊声。

郁危轻了一气，咙更加疼了，沙哑得说不话来。拖着冻僵的又走了几步，几乎要绕着崖底走过一圈，他终于在山的背风发现了一个勉可以算作栖之的窄，来了一神，钻了去。

“别动。”他一张脸冻得发白，搓了搓手，把冒的小山雀又了回去。

准确来说，这只是一裂，基本难以容一个人。好在他如今还没开，倒也能正好容。

郁危蜷着缩在里面，受到那冷意终于驱散了些。他低着，看见衣领已经睡着的小山雀，后知后觉地犯起困来。这一次他没来得及再用同样的方法撕扯脚腕的伤来换取短暂的清醒，便支撑不住率先耷拉来，瞬间没了意识。

这几步已经要费了他全力气，郁危冷得咳了几，接着，从他怀里钻来一颗茸茸的脑袋，啾啾叫了两声。

不应该在明如晦山的时候偷跑来的。这样就不会一脚踩空坠落山崖，搞成现在这个样。

梦里混混沌沌，他一会儿看见几张陌生讨厌的脸，指着他骂着一些不堪耳的话，一会儿又看见那只断了的小山雀，哆嗦着停在悬崖边摇摇坠的树梢上，而它的几个伙伴就在一旁的枝，无动于衷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