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许久，对方才缓声开。他语气始终轻描淡写、若即若离，既不络也不冷淡，尾音却像一个漫不经心的钩，总能将人的心吊起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能辨识不同的人，凭借的是炁。”

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香灰味，所有暗涌动都掩藏得很好。对方姿态松散，淡笑着问他：“为什么呢？”

“我还以为，这世间只有一个人能到这呢。”

将村民全都遣散后，庙里一瞬间安静许多。邵挽说是要去借火，怕是要一会儿才能回来，于是偌大一个漏风的破庙里，只剩了郁危，和他的冒牌货。

不知什么的家伙，心想，这人装神鬼倒是很有一。

“怎么了？”对方随意地在他侧坐了来，风从卷来，他掩咳了几声。

风一弱了去。冰凉的月光顺着屋檐的破淌废弃的庙里，照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石像上，镀上一层奇异的光。

“你在看人的炁。”

郁危目光一寸一寸碾过他的面容，仿佛要将他的笑意碾碎。他开，声音十足冷漠，甚至有几分挑衅的意味：“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

他面无表地凝着前的人，灵力蓄势待发，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份暴后的可能。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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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法千变万化，郁危所修的尤为特殊。自古以来，只有他一个人修这一，哪怕是领他门的明如晦，对此也没有过多涉猎。

“我之前就注意到，你看人的时候，目光的第一落并不是人的脸。”他指了指心的位置，不不慢地说，“而是这里。”

识炁。这是独属于郁危的，无人能比，无可替代。

冷风得脸疼，郁危翻了个，换了个方向犯困。过了一会儿，轻缓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那位假的“郁仙”走了过来，语气自然地问：“怎么在面？”

“怎么看来的？”他看起来很兴趣地问。

听起来像骂人，但他其实在很认真地发问。“郁仙”挑起眉，半晌，忽地笑声来：“是，我有病。大病初愈。”

“猜的。”郁危敷衍。对方却对他的视线知很锐，低看了看自己的心，若有所觉，敛眸笑笑。

郁危微微睁开睛，泛冷的眸光在扫过他时定住。那团银白的炁似乎比先前黯淡了些，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变化，但郁危对人的相有着超乎寻常的锐，只是一，他便确定来，对方的炁的确在变弱。

郁危就问：“你有病？”

话音落的瞬间，郁危浑猛然绷，底温度彻底褪去。汹涌森冷的灵力无声无息拢聚起来，蕴在五指指尖，又被垂的衣袖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