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灵帝对他怒目而视，腔中咳咳：“混、混账……你……”

“反了。”符铭在他耳边悄声，“皇帝在行呆着，除了我的人，和他边几十名近卫，就没有别的兵力。我们现在冲过去，没人反应得过来，皇帝跟那待宰的羔羊，也没有什么区别……”

北灵帝颤巍巍抬起手指，指向白安，片刻后，又慢慢移向大门。

，睁睁等着一旨意发到你上，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符铭见他还不了决心，循循善诱：“反了，你还有机会活来，你不反，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死路一条，你还不了抉择？”

白安仿佛一瞬间找回小时候被他训诫的记忆。他在父亲的威严唯唯诺诺，不敢忤逆，那熟悉的气势，让白安一时间愣在原地，不敢上前，更不敢动手。

他呼几，睛里多了几分神采，看着符铭：“可现在还能怎么办？我被关在这里，除了等死，我还能怎么办？”

白安剧烈地息着：“父皇、父皇……我要活……我还要皇帝……”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白安掌心被冷汗浸透，浑都在发着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跟被鬼神摄住心魂似的，僵又迟钝地着。

当北灵帝睁开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他那个算不了最亲近、但称得上满意的大儿，正站在他面前，手里举着的剑指向他，整个人哆哆嗦嗦的，看着都像是要站不稳，睛里却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临近夜幕，北灵帝和跟着前来参加祭的大臣们各自在行中休息，行外全是镇北军的人，皇帝的近卫们守在寝附近，被无声无息的镇北军挨个拖去杀了。

北灵帝难以置信地睁大，急促地息起来，半句话都说不来，早已没了帝王风范，他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病重老人，被病痛折磨着，又惧怕着已经压在他的死亡影。

白安低着，看见符铭在剑柄上的手。

一行人飞快闯行。

“不……”白安失神地摇，“不……我不想死。”

“全怪这个老东西，迟迟不肯立你为太。”符铭又，“你好好想想，太之位本该就是你的，要不是他一直拖着，哪能闹这些事来？现在他不过风烛残年，事都不利索，怎么也该到你当皇帝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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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你的近卫已经全没了。”白安咽了咽咙，一字一句，“您也别指望着镇北军——带我来这儿的人，就是他们。”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符铭带着四五名一重甲的士兵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