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不远有棵梨树，这树在路边至少十多年了。树上坠满了沉甸甸的金黄梨，每次路过那地时，他总会特意的避开那棵梨树，生怕树上的梨掉来砸在自己上。

老牲畜，老变态。

“呐，拿着吧。”许绥把袋地他手里，“今晚洗了晾上明天就能穿，要是可以的话，我不介意你穿给我看看。”

不过这老人脾气暴躁得很，甚至有几次他听见老人对那些路过试图摘他梨的孩破大骂，骂得很脏还很难听。那时候他会联想到陆丰年，一样的让人讨厌。

许绥直勾勾地凝着他脸，少年的话不用一一说，就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怕什么？穿里面只要不奔就没人知咱们穿的是同款。”

原是一前一后，郁桐走得快，许绥还要使劲才跟得上他的脚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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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有片叶逐渐泛黄的玉米地，玉米棕红的须像络密的胡须，几层壳里包裹着还没熟的玉米籽。一人家的菜地里围了栅栏，拐角快到桐台时那人家的老还喂养了，路人过时总是吓得扑翅飞。

他们在桐台分开，太也落到了半山腰。

陆丰年不知陆鸣轩是哪个班的？也不知他学习有多努力？他只在乎陆鸣轩的成绩有没有给他脸。

“都说了不用为我破费，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犟。”

郁桐握手里的纸袋，绷颌，转背过他提起脚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郁桐哑言。

郁桐突然觉得搞笑。

他最在乎的是名声，可能这是一个男人的天，好面，还。即使他自己名声在外臭得像坨狗屎，但陆鸣轩不一样。这是他的骄傲，他总为此沾沾自喜。

梨树的主人就是这家的老大爷，听说他老婆生病走得早，孩们也都在外面工作，家里就他一个老人。以前每个周末在家，郁桐常会瞧见他独自坐在门前的摇椅上，悠闲自得地扇着一把茅草编织的圆扇。

“好。”

“！”郁桐几乎是从牙里挤这句话来，真以为自己是变态嘛。

原来就算是个糟糕透的人也会偶尔展现他所谓的父和对孩可有可无的关心。不过再一想到许多以前的旧事，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晚饭的时候，他听陆丰年在问陆鸣轩最近学得怎样？这话从陆丰年嘴里毫无征兆地说来，就算不是问自己，他仍然会觉得惊讶。

许绥明明知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许绥把手里的袋行给郁桐。

“那我先走了。”这话他说过了很多次，可每次说都是不一样的心，郁桐咬字很慢地说。

郁桐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