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瞟向船的方向，朱力怕他又犯轴，就低声问：“你怎么了？总往那里看什么？”

宋谨闻言收回视线，表看着似是在思考什么，须臾，才轻声回应：“我是想——”

“别想！”

朱力轻蹙眉，很怕他的话被同僚们听到，便压着声，郑重的叮嘱：“吃过的板都忘了？还敢去？那里的事不是我们这等份的人能得了的，你好自己的温饱就已经不错了。”

朱力的提醒是对的，不过宋谨的绪显然有些沉闷。

其实他并不笨，也知褚朝云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苦命的姑娘是在跟他求救，但他却什么都不了。

宋谨刚来蕤洲时，无分文，饿的几乎要昏死在街上。

有好心的路人将买来的饼和馍丢给他，只是还没到他吃，就被跑过来的一些民和小乞丐给抢了去。

那时蕤洲比现在还要贫瘠些，正赶上连年天灾，家家都在吃不饱的状况。

有人能匀给他一个半个的饼，也都是从自己的肚上勒来的。

宋谨很多次都觉得自己可能要折在这里，奄奄一息之时，朱力和几名同僚门去抬尸，见他闭着躺在街上，以为他死了，就把他也当作尸给抬回去了。

宋谨亲验躺了一把担架，缓和之后便“扑腾”一坐了起来。

大家以为他诈尸了，吓得差把他给丢去。

朱力不知他从何而来，只知这小哥一一脸的丧气样，整天闷着不愿吭声，坐在尸堆里也没带怕的。

朱力是好心要给他一饭吃，便拜托了仵作师父留他来，理由便是：“这家伙看着文弱，其实胆大得很，晚上和一堆尸躺一块，都不眨一。”

再然后，宋谨就成了一名抬尸工。

许是整天和这群闹腾的兄弟们在一起的缘由，也或许是宋谨为人本就乐观，只是被他们“捡到”之时，受过什么天大的刺激，所以才表现的一蹶不振。

宋谨待人宽和，温有礼，几乎是最不像抬尸工的抬尸工，但人缘算起来也还不错。

因为他很心。

而抓贼的时候又该手就手，雷厉风行的，也并非会为了“心”就滥发善心。

大家伙都觉得他这人仗义又黑白分明，简言之——就是拎得清。

朱力是个人，但他觉得宋谨这人有一说不的“气节”，自然也愿意多照应些。

宋谨刚来蕤洲对这里的事还不太了解，留在府衙没多久，就发现了西码的那条船。

那条船和蕤洲其他比起来，更像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