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血的速度其实不是非常快，但如果乘以一个十几倍的基数，那么概念就立时不同了。安格斯此时已经到自己死期将至，剩的时间甚至只能以秒计数。

令人难熬的寒冷和大量失血带来的空虚让他止不住的打着哆嗦。但比通常意义上的失血烈十倍的恶心却让他无法脆的昏厥过去，只能保持着痛苦的清醒艰难的听着杰弗瑞疯疯癫癫的碎碎念。

“黄昏！你无法理解那是多么伟大的存在！那是至者的侧影，是万千宇宙的统治者的集合，光是直视那片无穷无际的光芒就足以令人失去神智，甚至发疯——”

“这倒是真的……我看你已经疯了。”

安格斯哆哆嗦嗦的，以虚弱的语气嘲讽。

但杰弗瑞拉却了怪异而僵的笑容：“也许我是疯了……但你怎么能确定，我此刻看到的不会是世界的真实？说不定疯的是你们，而我才是清醒者！”

“随你怎么说，怪——”

脸苍白的安格斯狰狞的笑着，对杰弗瑞拉的疯言疯语不屑一顾：“至少我这边的人都是笑着的！你这可怜虫！！”

他话音刚落，脸便是猛地一白，忍痛苦的脸上剧烈的搐着。

那些晶刺已经刺了他的骨，报复的缓慢着他的骨髓。

“你这怪！怪！疯！可怜虫！胆小鬼！”

如同又像是咆哮，为了不让自己哀嚎声，安格斯瞪着猩红的睛，扯着嘶哑的咙冲着杰弗瑞拉叫喊，脸上是扭曲而快意的笑容：“你无法改变我！你改变不了我！”

就在这时，旁边沉默已久的维嘉伸颤抖的手捡起了安格斯掉落在地上的十字架，用它尖锐锋利的柄一对准了杰弗瑞拉，顿了顿，又将它对准了安格斯。

这个老人的中满是忧郁和绝望。

仿佛受到了什么，安格斯的叫喊声戛渐渐平息。

他一扭过来，用不似活人的苍白面了，冲着维嘉一个难看的笑容。

“老朋友，杀了我！让这个怪……”

安格斯的话只说了一半，他的瞳孔立刻缩小到极限！

只见维嘉的脚，密密麻麻的晶刺了——那是远比他上的晶刺多数倍的可怕数量，足以将年迈而脆弱的维嘉瞬间杀死。

维嘉和安格斯不同，他没有任何职业，拥有的仅仅是智慧和知识，除此之外，他与凡人没有任何分别。

维嘉却一都没有看到自己脚的异状。他的鼻隐约吞吐着白的霜气，失神的盯着安格斯，越发用力的握着十字架，甚至将自己的手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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