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坐起，一扑肖彻怀里便放声大哭来。

一面哭一面断断续续：“我早让他不要打仗的，他为什么不听？”

肖彻轻轻拍着他的背，“因为他是皇帝。”

小宝怔了，他想起傅经纶那时问他，知不知为君者为将者的底线是什么？

他说不知，傅经纶便：一息尚存，寸土不让。

驾崩那天，傅经纶还带着数十万大军死守凤凰关，哪怕满白发，哪怕杀得浑是血，在倒之前，他都未曾停止过战斗。

小宝睁睁看着他咽最后一气，他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临终前一句遗言都没有。

然而那一幕，却烙在了年仅四岁的小家伙心里。

从那天开始，再没人督促他看书，再没人要他喂饭，再没人嫌他聒噪，半夜床榻的另一边，再没人会疼得死去活来却忍着一声不吭。

半年的时间，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小宝不知今后要用多久去习惯他的不存在。

他好像，明白了傅经纶所说的“心疾”是个什么病。

因为他现在心就好疼好疼。

小宝原本就通红的双再一次哭。

肖彻没有劝，只是安静地抱着儿，温的大掌一一轻轻拍着儿的小脊背。

小宝一直哭一直哭，把肖彻前的衣襟都给哭了。

肖彻怕他彻底崩溃，掏巾帕替他拭去泪珠儿，低声问，“哭过这一场，能不能振作起来了？”

小宝打着哭嗝，说不了话。

“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天，他只是走得比旁人早罢了。”肖彻：“只要没有遗憾，对他而言便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娘亲总说，人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肖彻伸指腹，刮了刮他的角，“他人虽不在，却让你落了这么多泪，让你记住他，那他就不算什么都没有。”

小宝不想去懂那些大理，他只知，自己不习惯现在的生活，一都不习惯，每天一睁开就难过。

肖彻说：“他与你非亲非故，死了都能让你哭得肝寸断，倘若换成你真正的亲人，你又会如何？”

小宝没明白过来，抹着泪看他。

“你娘亲怀着你的时候，因为我不在，她承受了很多压力，后来生你，我还是不在，她为了保护你，小小年纪便离家来了京城，作为毫无一技之的乡姑娘，为了生存，她没少吃苦，也没少碰，但她不敢回家，不敢将你暴于人前，怕外人笑话你是个没爹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