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七八糟地想着，突然间前一晃，巧儿就见陈氏扯开油灯灯罩用力一甩，直接扔对门墙里。

姚氏问他，“你们都准备什么了？”

巧儿只好安静退往一旁，心里却是七上八地忐忑着。

白天少爷来过之后，太太就一直伏在枕上哭，又是哭又是骂，骂的居然是大姑姜妙，她不知少爷都说了些什么，更不敢开问，便只得憋着，想着太太哭来也好，大哭一场发完了，心就能舒坦了。

所以，这是上门来威胁陈氏最好别轻举妄动，还是别的什么？

陈氏一天不死，妙娘那事儿就别想完！

可妙娘隔得远，陈氏要想了这恶气，就必定会从隔她最近的人开始手。

吉平嘿嘿笑：“为防着她往墙里扔火把，我和吉力在东西两面墙各放了一大缸，为防着她们翻墙，墙上我们还放了刺藤，她敢翻的话，还没来就得被扎得嗷嗷叫。”

巧儿一直到现在都是懵的，这大晚上，到黑灯瞎火的，城门还关了，她们两个弱女能上哪去？况且太太还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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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人都是昨儿才被姜妙买来的，连新主都还没熟悉，自然认不准姜家那些人谁是谁，更不清楚太太跟对门那位有什么恩怨，但他们只认着一件事，主吩咐怎么，他们只照办就是。

陈氏却没理会她，看了自己手中的油灯，又抬看看对门的院墙，似乎在目测自己要用多大的力才能一次成功把油灯给甩去。

晚饭过后，姚氏也没心思继续绣活儿，坐在榻上，一盏又一盏地喝着茶。

云衢炸得一无所有，他能睡安稳才怪。

陈氏白天才被姜云衢刺激过。

吉平吉力二人搬了张条凳，一直在大门后坐着，时不时往门外瞄上一。

照这个人坐了一年牢的暗扭曲心理，她绝对不会怪儿什么，反而会把这一切的屈辱都归咎到妙娘上，认为当初要不是妙娘击鼓鸣冤去县衙告状，她就不会东窗事发被判狱。

陈氏嗯了声，跟在巧儿后慢吞吞走来，手里同样提着一盏油灯，她穿了件颜黑沉的斗篷，兜帽遮了上半边脸，剩的半边被油灯照得惨白瘆人，肩上扛着包袱，俨然一副要趁夜溜走的架势。

她左右看了，确定整个胡同巷里已经没人，才对后的人：“太太，可以来了。”

姚氏也没问他们以前是谁家的人，只让他们看守好大门。

“闭嘴！”陈氏烦躁地皱着眉，厉喝一声。

“走！”

哪里料到，晚饭上桌的时候太太突然来了句要带着她离开。

小厮吉平跑来，“太太，都准备好了。”

姚氏不是吃素的人，早在决定住到陈氏对面那天开始，她就好了会被这小娼妇暗算的准备。

“咱们今儿个晚上不能好好睡觉了。”姚氏把两个丫鬟秋容杜鹃和两个小厮吉平吉力叫来，吩咐，“天黑以后，你们四个人两两班守着大门，对面儿一有什么动静，就上来通知我。”

姚氏又对婆林妈妈：“晚上多备些茶，醒醒瞌睡。”

吉平挠说自己和吉力以前在大人家待过，见识了不少私手段。

她等的可不就是小娼妇亲自送上门来吗？

姚氏好笑，“你哪来的这么多鬼？”

“啊！太太”

“太太”

先是吱呀一声老旧的院门被推开，跟着探个脑袋，正是提着油灯的丫鬟巧儿。

这一夜，主仆几人都没睡，却是早早就熄了院里的风灯，只在姚氏屋里留了一盏罩纱灯，从大门外看不到。

夜人静时，果然见对门有了动静。

“太太，咱们真的要走吗？”夜风袖里，冷的刺骨，巧儿不停地搓着手臂，声音有些颤。

天彻底沉来，外冷风阵阵。

吉平和吉力从门里偷看到这一幕，二人对视一，都没说话，继续观察。

“是。”几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