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又连着了两场雪，铺天盖地。

该囤的蔬菜已经了菜窖，园里不剩多少鲜菜要打理，姜妙照常给自己负责的鸭喂完早便回了屋。

屋里烧着火盆，用的是上等无烟银霜炭，得人直打瞌睡。

小宝却不想待在屋里，他显然对外面堆了厚厚一层的雪更兴趣，好几次想爬去，又被姜秀兰给抱回来，这会儿只能气呼呼地扶着小榻学走路。

过完年就快周岁了，小家伙迫不及待地想让自己再快些。

姜秀兰在年终总账，除夕之前要送到肖府给冯公公对账，姜妙没有打扰她，自己取来红纸和剪刀，坐在桌边开始剪窗。

她厨艺和刺绣一般，剪窗却是一，没多大工夫就剪了好几个小动来，瞅着个个栩栩如生。

小宝被娘亲的手艺所引，迅速爬了过来，抓起一只兔。

姜妙问他，“知不知这是什么？”

小宝歪着脑袋看了看，说：“兔兔～”

姜妙惊了一，后园没有兔，自己也没教过小宝这个，他是怎么知的？

姜秀兰却笑，“小家伙，脑还灵活。”

说着便转移开话题，问姜妙，“上就是除夕了，妙娘你是打算回去跟你娘过，还是跟我们一块儿过？”

姜妙当然想回去跟她娘过，可一考虑到小宝，不得不再三斟酌。

虽说姚氏在镇上开了铺，可那镇上就是姚氏娘家，随可见的亲戚，自己要是带上小宝，没准就刚好被谁给撞见，到时候又有一堆解释不清的麻烦，不带又不行，大过年的这么个娃娃，扔给谁都是个大累赘，况且，哪有除夕夜母分离的理？

思前想后，姜妙只能决定不去，说就跟着姑妈一块儿过年。

姜秀兰说：“到时候我们不在这边，去冯公公那儿。”

姜妙，她知的，冯公公有一自己的宅，就在肖府后巷里，平时聚少离多各忙各的，过年这么重要的节日，一家人自然要好好吃顿团圆饭。

只不过今年多了自己母两个，希望冯公公不会介意。

除夕这天，庄上所有人都放了假，姜秀兰最后来，给大门落了锁。

姜妙等在外面，小宝窝在小安怀里，来接人的是姜旭。

他赶着车，到的时候大概是冻僵了，不停地搓着手，嘴里吐白雾。

姜妙上前打招呼，“表哥。”

姜旭车辕，从姜妙手中接过包袱。

包袱里是小宝的布和衣裳，小家伙正是爬的时候，容易把衣服脏，但凡外，姜妙至少要给他备两净的。

小安满脸笑意，喊了声大哥。

姜旭问他，“在厂公跟前伺候过，有没有儿了？”

小安说自己认的字比以前多了，都是妙教的。

姜旭便将目光转向姜妙，上次唐突到了她，这次不敢再说鲁莽的话，只轻声：“妙娘你要是冷的话，就先上车等着吧！”

姜妙转看了看，姜秀兰正朝着这边来，她摇摇，说等姑妈一起。

姜秀兰上车后，姜妙才从小安手中接过小宝，踩着脚凳坐了去。

小安打算换姜旭赶车，姜旭没让，他常年习武，格健硕，赶个车没问题。

一路上，几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经过肖府大门外，姜妙掀开毡帘一角，看到正门大开，有人，打扫的打扫，贴对联的贴对联。

火红喜庆的颜，让这座庄严肃穆的府邸有了几分烟火气。

除了人，别的什么也没看到，姜妙收回目光放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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