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榆好像舍不得放开她，他抓着她的手，手心贴到自己脸上，自而上地看着她。

他的脸比她的掌心要一些，此刻也有了些血。云轻笑：“白榆，咱们俩这样，你好像我的男啊。”

江白榆也笑了，拇指用力了她的手心，“没个正形。”

云轻另一手也上前，双手捧着他的脸，俯吻了他的额。

“我们都还活着，真好。”

——

两人一同走房间，外面果然在雨，地面一片泥泞。

不过，说是雨，也不太确切，雨中还夹杂着雪。

云轻好奇地仰，视野里无数雨滴从空近，速度似乎比寻常的雨要慢一些。

她自言自语：“这到底是雨还是雪？”

江白榆说：“想必是留云山中正在雪，雪穿过结界落神乐谷，由于谷中和，雪在空中化作了雨。”

云轻，是这个理。这世间的结界大致分两，一是隔绝一切，另一是隔

生不隔死，也即，只阻挡有生命之。

前一结界耗费的修为比后一多。神乐谷的结界应当是后一比较省力的结界，这结界自然是不会阻挡风雨雷电等事。

她抬手，雨滴混着雪落掌心，化作一小片。

“其他人呢？”她问。

江白榆摇了摇，“找找吧。”

两人走院门，看到老枫树一夜之间凋零了许多，地上积了一层红叶。

树上别着一只纸鹤。

云轻摘纸鹤，问纸鹤：“浮雪呢？”

纸鹤上传浮雪的声音：“师，我们在溪边。”

——

浮雪站在雨中，怀里抱着变回猫的辞鲤。

程岁晏站在她边，不发一言。

而他们周围，几乎所有的神乐族人都来到溪边，除了一些受重伤暂时不了床的。

雨滴打发丝，所有人都沉默着，面向某个方向，有人时不时地抬起袖泪。

那里停着六张临时搭建的殓床。

浮雪看着殓床，泪无法控制，一波一波地涌来，在脸上形成两小溪。泪顺着滴，落到辞鲤上。

辞鲤安静地趴在她怀里，它这次没有不耐烦。

如果她抱着它能够好受一些，那就抱着吧。

云轻和江白榆跑到溪边，看到浮雪等人，云轻唤了一声：“师妹。”

浮雪转看到是师，终于绷不住了，“哇”的一哭声。

云轻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没事的。”一边说着，一边询问地看了程岁晏。

程岁晏沉声解释：“穆羽妹妹死了。”

云轻心里一沉，一觉像梦一样。昨天还有说有笑的人，今天就不在了？

程岁晏接着说：“除了穆羽妹妹，还有四个神乐族人也离开了，丁黎生在你劈断血浪三叠之后就自断脉而亡。”

云轻听得红了眶。穆羽妹妹笑着说自己生在桃开的时候，好像还在前，大家都没有好好告个别，她就不在了。

江白榆抿了抿嘴，这些事他自然是知的。

变故发生后，他第一时间召金霜玉莲给大家疗伤。

只是他力毕竟有限，也不到完全都治好，只能先把伤到要害的人草草地治一，暂时稳住命，等他休息一再继续。

有五个人当场毙命，是他无力回天的，穆羽妹妹就在其中。

云轻才刚醒，他知告诉她这些事必然影响心，因此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

师飞葭领着几个族人，手举火把走到殓床前。她的满青丝，如今已尽成华发，披着一霜雪，在人群中十分显。

师蕤宾唱起了歌。

“薤上，

何易晞。

晞明朝更复落，

人死一去何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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