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黎生站在人堆里，一脸焦急，远远地看到云轻几人，朝他们招了招手。

几人走过去站定，看向空地的中央。

那里跪着师清商。

虽然跪着，他脊背却得笔直，肩膀就显得很阔。似乎是有所，他忽然回看了一，恰好和云轻的目光对上。

他的睛依旧很亮，却不再染有笑意，而是像无风的湖面一样平静。

随后他视线往掠过，看到云轻和江白榆牵在一起的手。

他便垂眸，转过去。

在他面前，站着师飞葭。

这会儿师飞葭手里拿着一把藤条，眉稍稍拧着，她的眉比寻常女要厚一些。

“清商，”师飞葭开说，“我与你母亲自幼好，她临终前曾拜托我千万照看好你。这么多年，你扪心自问，我待你如何？”

“族待我视如己，清商自然铭记在心。在我心中，族亦如我亲母一般。”

“你隐瞒族人私自复明，犯了族规，理应当废掉修为、驱逐谷。念在你是初犯，又自幼失恃，权且记这一过，只笞责四十，重新熏瞎睛，你可有异议？”

师穆羽听到这里，便松了气，拍了拍小声说：“太好了，清商哥哥不用被驱逐了。”

然而，跪在地上的师清商却摇了摇，平静地说：“族你怎样打我都可以，但我不会重新熏瞎睛，我不接受。”

周围的神乐族人一片哗然。

众人窃窃私语，有人劝：“清商你这是何必呢？这罪责已经算很轻啦。”

“就是啊，族是看在你死去的阿娘的份上才宽恕你的。”

“别不知好歹啊清商。”

师清商直直地跪着，沉默不语。

八音婆婆坐在椅上——她是在场唯一坐椅的——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面，说：“清商，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保住睛？”

师清商“嗯”了一声，坦坦地答：“我舍不得这个世界，我用睛所受的世界。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舍弃它。”

众人都沉默了。

师飞葭沉声说：“天真，可笑！你以为你睛所见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吗？殊不知，你看得越，也就越片面。你已经被自己的睛所蒙蔽了！”

八音婆婆见师清商沉默不语，便缓缓叹了气，说：“既如此，那就只能请你离开神乐谷了。

我们神乐族也并非不讲理的人，不会对你赶尽杀绝，只有一样，你在神乐族修炼的东西，都要留来，并且从此以后不可踏神乐谷半步。你可省得？”

师穆羽急得直扯浮雪的袖，小声说：“清商哥哥，不要啊！”

师清商又是一摇：“废我修为我无话可说，但我不会离开神乐谷。这里有我的亲人和朋友，有我的家。”

“你——！”师飞葭沉一张脸，冷冷说：“清商，你莫坏了规矩。”

师清商跪得如同雕塑的影便松动了些，他仰，说：“族，我有一问。”

“你说。”

“这规矩，是谁定的规矩？”

“自然是神乐族的先祖。”

“神乐族的先祖，那就是曾经的神乐族人。”

“嗯。”

“曾经的神乐族人可以订立规矩，那么现在的神乐族人，是否也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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