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 他们还没动去衙门, 衙门里却派人来请贺兰卿了。

“贺兰公，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有人敲了登闻鼓, 状告你故意杀人！”

这也太突然了，云轻几人面面相觑，浮雪说：“师，咱们也去看看？”

云轻，心里禁不住慨, 好像自从他们来了梦粱城, 诸事不顺。真该好好测测八字儿。

可惜他们这几个, 她、浮雪、白榆都是孤儿, 辞鲤当猫的时候也不会去记自己的生辰，六个人里竟然只有岁晏和穆羽的八字儿是明确的。

而且，听师穆羽说, 她也是从百儿中育来的，云轻都不好说这从大西瓜里来的八字儿，还能不能测得准命数。

所以六个人，唯一有着正常八字儿的，竟然只有岁晏了。

好离谱。

……

说是去公堂, 贺兰卿的排场倒像是巡街，后浩浩地跟着一群家丁。去的路上他还和衙役们有说有笑的，衙役们知他有权有势，也都捧着他。

来到公堂后，他却笑不来了。

地上跪着的是他大舅哥，他倒不怕，可旁边还站着一人，正冷笑地看他。

良宵！

一想到就是这贱的娼给他了同命蛊，贺兰卿太突突直，恨不得直接打死这女人。

他咬牙，忍着恨意，先向堂上端坐的县令行了礼，因他有秀才功名，倒不必像陈逢一样跪。

县令淡淡了，见贺兰卿了半边脸，便疑惑地看了他一。

贺兰卿死死地盯着良宵：“贱人。”

良宵勾了勾角：“贺兰公，听说你在找我？”

公堂外，围栏后面，不少老百姓在看闹，大家都对贺兰卿指指的。因着有一群门神一样的家丁站在边，百姓们不敢大声讨论，都窃窃私语。

这贺兰卿算是梦粱城的名人了，街面上许多人都认识他。

一见原告边站着个女，加之贺兰卿又是个风的人，不少人都猜测这次案和风月相关。于是大家更加兴奋。

云轻几人也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浮雪摸一把炒生，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抛着。

这会儿，贺兰卿恶狠狠地看着良宵，说：“赶给我解蛊，否则我就——”

良宵挑眉：“就怎么样，杀了我？”

杀是不能杀的。

贺兰卿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良宵不屑地嗤笑，缓缓地，从袖中掏一把匕首。这一把众人都吓了一，县令在上首重重一拍惊堂木：

“大胆！公堂之上，竟然敢舞刀枪的，来人，把她匕首夺了！”

几个衙役便要上前，然而良宵猛地匕首，往自己颈间一送，刀刃抵着细的脖，“都别过来！”

衙役们脚步顿住，看向堂上的县令。

这县令姓常，约莫四十多岁，两杂的眉，一双狐狸里透着光，鼻底两撇稀疏的八字须。

常县令见良宵这样，一阵莫名其妙，“你又不是原告，你只是个证人，你这是何必！把刀放！”

“大人，不必我，你请继续，”良宵说，看了贺兰卿，“贺兰公，希望你今天在公堂之上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咱们俩都别活了。我说到到。”

“你……！”贺兰卿脸铁青，气得脸上肌微微搐。

县令又拍了一惊堂木，重新问了一遍：“堂所跪何人，所告何事？”

“小人陈逢，状告妹夫贺兰卿打死我妹妹陈锦书！”

这一句话引得后面围观的百姓一阵动。豁，原来不是风月之事，竟是人命官司！

大家便讨论起陈锦书，确实死的时候太年轻了，当时便有不少人惋惜，却没料到，竟是被打死的？这贺兰卿怎么如此狠毒，竟然活活打死发妻？会不会是诬告？

陈逢双手捧上状书，有个衙役接过来，转呈给县令。

常县令快速扫了几状书，习惯地抬起手指抹了八字须。照惯例，他该询问一，于是他放状书，随问：“贺兰卿，你可认罪？”

“我——”贺兰卿刚要否认，余光瞥见良宵横了他一，手中的匕首握得更了。

贺兰卿：“我认罪。”

常县令：“！！！”直接傻。

就认罪了？

往

常审理案件，不被告有没有罪，总要狡辩几句，从来没有这么脆就认罪的。

常县令本来看了这状书还放心的。状书上本没有凭据，人都死了一年多了，现在更不好开棺验尸，就算贺兰卿真的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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