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川的脸更红了。

程岁晏说：“楚兄，我佩服你，你到了真正的仁义。”

楚言川摇叹息，“可惜，有一些人家，发现家人痴傻之后竟然直接扔到山里喂野兽，或是沉玲珑河里。”

云轻两发直，不知想到什么。

江白榆问：“玲珑城的人从没想过从源上解决这个问题吗？”

楚言川一怔，“怎么解决？”

“找到他们变傻的原因。”

“你说山神吗？”楚言川苦笑着摇，“实不相瞒，祖宗们有过几次，找了有修行的人前去玲珑山一探究竟，后来，全都没回来。”

云轻回过神，问：“那你的祖宗们有没有试过，如果不给山神送亲会怎样？”

楚言禾嘴：“给山神送亲不是我们祖宗决定的。楚氏来到玲珑城之前，这里就已经有送亲习俗，起始于何时已经不可考了。

楚氏先祖曾劝阻过崇神会，哦，崇神会就是组织送亲活动的那些人……结果崇神会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偷偷地送，楚氏先祖也没奈何。”

楚言川接：“不过，你方才问如果不给山神送亲会怎样，历史上确实有过一次。我在楚氏家藏的典籍中读到过一件事。

两百七十多年前，有个女被选中为山神新娘，但是她不愿意嫁给山神，在送亲的前一天晚上自缢了。那一年送亲就没能成行。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程岁晏奇怪：“什么结果，我没看到。”

“得罪山神啊。”

“你是说玲珑城得罪山神的原因是由于那次送亲失败？”

“嗯。从那之后，玲珑城渐渐地开始有人变得痴傻。玲珑城的人更不敢怠慢山神，崇神会每年除了选一个新娘，还要选两个伴娘。

这两个伴娘名义上是伴娘，实际上是为了在新娘意外时替上去的。”

“我听说啊，”楚言禾补充，“不知谁传的，山神要惩罚玲珑城三百年，也就是说，只要再过三十年左右，玲珑城人就不会变傻了。”

云轻陷沉思。

……

次日，楚言川有事，楚言禾独自来找他们玩，云轻果然提议去成衣铺逛逛。

她想着，要给江白榆买衣服，就不能不给师妹买，而假如给他们两人买了却不给程岁晏买，倒显得好像在孤立程岁晏似的。

所以，脆全买吧。

楚言禾家里有绣娘供着四时衣裳，平常从不穿外面买的，这会儿看他们试衣服试得快，禁不住也跟着凑了闹。

最后云轻自己选了一红白相间的衣裙并发饰，她生得挑，柔细腻的面料在腰间收拢，整个人如同一株雪中怒放的红梅。

浮雪选了跟她一样款式的，只不过是浅绿。她本就生得茸眉荔，雪肤貌，灵气人，此刻穿这一衣裙，如同草茵茵，柔可。

程岁晏选了一岩青刺绣衣袍，并一同的玉发簪，跟他意气风发的气质倒也般得很，更显风骨峭峻，棱角峥嵘。

江白榆不知选什么，让云轻帮他选，云轻让他把她觉得不错的衣服都试了一，最后选了整个成衣铺最贵的一款男成衣。

上等的绸缎，染成黑白相间如泼墨山，上用金线绣着浅浅的纹路，走动之间若隐若现，浮光掠金。

这衣服的剪裁像是为他量定制，非常合，衬得他气质更加夺目，清冷孤标如云间之苍松，贵灿烂如天边之烟霞。

发饰是江白榆自己选的，一条暗红的丝绸发带。

云轻本来偏好那件墨玉掐金丝的发箍，但是江白榆的发比寻常人多，他不习惯发箍，最后还是选了简单的发带，依旧扎了个半尾。

红的发带随着密的乌发垂，在清贵中缀了一丝冷艳，不多不少，恰到好。

云轻挑了挑眉，毫不掩饰中的惊艳。

江白榆勾了勾角。

楚言禾试了半天，最后都不喜，也就随便买了几样首饰打算回去送人。

“你们在我家住，我让绣娘为你们衣服，时兴款式她们都会，比外面买的好，只是少说要等十天半个月，有些衣服要提前半年呢。”

云轻笑：“多谢你的意，我们行走江湖糙厚，可别浪费好衣服了。”

“那你们到底住不住我家嘛，浮雪，你劝劝你师。我家厨可是全玲珑城最好的。

他的拿手菜呢，有晶虾糕，玫瑰鸭，香糟鲥鱼，还有桂糖角，还有牡丹馒……好多好多，你在外面绝对吃不到。”

浮雪地看向云轻。

云轻有些好笑。昨天俩人还吵得斗一样，现在又这么好了。

她看向江白榆和程岁晏，问：“白榆，岁晏，你们觉得呢？”

程岁晏觉得客栈不甚舒适，也确实想去城主府看看，江白榆无所谓。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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