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峰回路转并没有让程岁晏兴，反而使他有些警惕。

他问江白榆：“那你呢？”

“我从不睡觉。”

程岁晏一有些敬佩，这小也太拼了吧。

这一晚上，江白榆一直在地上打坐。天亮时，他睁开，站起，往床上看了一。

程岁晏还在睡，睡相倒是老实。小孩已经醒了，这会儿正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看他。

江白榆和他对视时，他朝江白榆“嘿嘿”笑了笑。

江白榆有一不太好的预。

他把被一掀，果然，床了。

江白榆嫌弃地皱了皱眉，终于还是了个诀把床铺和小孩都净，随后抱起孩，去找云轻。

云轻的房间也不太平。

女醒了。这女材消瘦，肤枯黄，五官秀气，颧骨附近有几褐的斑。这会儿她正哭哭啼啼地要孩。

云轻说，你不是投河自尽了吗，这里是曹地府，哪里有孩。

江白榆来时，看到女扑在床上放声痛哭。

云轻和浮雪正在啃梨。这梨又大又黄，香气扑鼻，果雪白多，她胭脂般的嘴上沾着些梨，看起来的。

江白榆抿了嘴角 ，移开视线。

云轻一边啃梨，一边对那女说：“说说吧，到底为什么寻短见。说得好，我就跟阎王求求，让你们辈还母。”

浮雪在一旁帮腔，“就是，好好说。”

江白榆摇摇，他把孩递给那个女。

女见到孩，里仿佛有了光，把孩怀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那孩却一滴泪也无，时不时地嘿嘿一笑

江白榆坐在云轻边，拿起一颗梨，云轻好奇地看他一：“你这是要破戒了？”

他却默不作声，钢剑，嚓嚓嚓地几把梨削掉，削完的梨雪白晶莹，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看着甚为可。

偏偏他的手指又修白皙，泽如极品的玉雕，与梨很是相得益彰。

他把梨递给她，一边说：“怎么平白无故又装起了鬼差。”

云轻无奈：“问她她不说，只好此策。”她说着，接过梨，啃了一，这削完的梨，果更加细致甘甜。

过不多久，程岁晏也醒了，着睛拎着个凳走她们房间，小小的客栈房间里一坐这么多人，显得很拥挤。

程岁晏形大，江白榆为了给他腾位置，往云轻旁挨了挨，两人于是靠得很近，大几乎贴到一起，云轻能受到他上散发的气。

那个女也终于冷静了些，搂着孩，断断续续地说起自己的世。

她叫李四娘，山前镇人，今年二十六岁。家中有三兄一，都已成家，她是最小的孩。

七年前，李四娘嫁到玲珑城一刘姓人家，丈夫沉默寡言，老实本分，上有一对兄嫂，公婆俱在。

刘家人有一手榨香油的手艺，凭此置办起家业，算是一殷实人家。

李四娘平时勤恳持家务，侍奉公婆，闲来也会帮忙在油坊打打手。一家人住一起，虽免不了有些角磕碰，日大上还算过得不错。

李四娘与丈夫恩有加，婚后两年，生一个儿。本以为夫妻二人能这样和和天地久去，哪知天有不测风云。

儿三岁时，丈夫去乡收芝麻，回来的路上遇到野兽被咬死分了，找到他时只剩一条残缺的脚。

李四娘带着儿在夫家守了两年孝，如今孝满，兄嫂一家狼心狗肺，想要独占家业，撺掇公婆以她不祥为由，将她与儿赶回了娘家。

程岁晏听到这里，愤怒至极，重重地一拍桌。他天生神力，桌被他拍得剧烈震动，桌上茶壶茶杯起一寸有余，叮叮当当发清脆的响声。

李四娘吓得肩膀颤了一颤。

“岂有此理！”程岁晏骂，“简直是狼心狗肺，连自己儿唯一的血脉都不要了？！”

李四娘了睛，接着说：“我回到娘家后……”

娘家早已不是她嫁前的那个娘家。父母俱在，三个兄各自成家，最大的侄都到说亲年纪了。

一大家人，各怀心思，她一个小姑，在娘家多吃一饭都要被嫂嫂们冷言冷语指桑骂槐。

母亲托亲戚给她说亲，有几个男人对她有意，也愿意聘礼，但是都有一个条件。

浮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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