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二郎：“没错。筠娘的祖父是个工匠，明月楼是他一手所建，从筠娘生开始建起，一直到她阁。

可惜明月楼建成不久后他就撒手人寰。他临终前嘱托我照顾好筠娘，我，我却……”

云轻人虽然醒了，绪影响还没完全消退，愣愣地听着。

江白榆问：“云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云轻回过神，：“明月楼开始闹鬼大概是五年前，我说的没错吧？”

范二郎：“没错。”

“明月楼建成的时间、筠娘的爷爷去世的时间、明月楼最开始闹鬼的时间，这三个时间十分接近，对吗？”

范二郎愣住，“好像……是这样。”

程岁晏说：“什么意思，你怀疑那个老爷爷死后变成鬼，住了明月楼？”

云轻挲着，“我不知，我只是觉得，巧合太多了。”

“可是师，明月楼里并没有气，这是我们刚去明月楼就发现的。”浮雪提质疑。

云轻：“你说得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里也没有。”

众人也讨论不什么结果，就先和范二郎告辞。范二郎吩咐小厮封三百两谢银给他们。

云轻心想，若是让那个恶婆婆知儿媳一个梦惊去三百两，怕是又有一场骂战。

嗯，她要不要好人到底，给老东西也个咒呢？

——

一行人回到他们住的小院里，浮雪想着碰碰运气，便摇起了铃铛。

她一边摇，还要像个老先生一样教导程岁晏：

“你念法诀的时候不要那么大声，别人本来不想抢你法宝，听清你的法诀之后也会改主意，不是每个人都像我和师那么善良的。”

程岁晏听得认真。大，阔肩的一个人，此刻却恭谨得像个蒙学里的小孩，那样有好笑。

云轻坐在树上，嘴里玩着片树叶，垂着两条看他们。光透过枝叶落在她上，给她穿了一件碎光就的衣裳。

江白榆站在树仰看她，他的脑袋微微偏向一边，清亮的眸光里带着一温和的笑意，很像是初酥的风，当你无知无觉时已经沉醉其中。

云轻老觉得他笑得假假的。她噗得一吐掉嘴中树叶，叶如刀片一样飞向他。

江白榆双指夹住树叶，问她：“你在想什么？”

云轻目光看向程岁晏。她对程岁晏好奇的，这人看起来对修行一事所知甚少，偏偏上又有个神秘厉害的法宝。

她叫他：“岁晏。”

“嗯？”

“你辟谷了么？”

程岁晏站在屋檐，离她有段距离，注意力又在浮雪的铃铛上，一时间就给听岔了，错愕地看着她：“？”

来了，他就知他躲不过这一天，她终究忍不住要对他手了吗，他要和江白榆一样了吗。

云轻：“对啊。”

她语气如此自然，让程岁晏觉得她应该是经常这事。

“我……”程岁晏有纠结要不要反抗，不反抗显得没骨气，反抗的话好像没什么胜算，而且可能让她觉得更刺激。

这会儿浮雪刚摇完第三次铃铛，她收起铃铛，见程岁晏支吾，一阵莫名其妙：“你，回答我师的问题……师你刚才问他什么？”

“辟谷，”云轻抬了抬，看着程岁晏，“说啊，有还是没有？”

“有，”程岁晏转过背对着她，耳朵红红的，“我的翘的。”

浮雪：“？？？”

云轻：“？？？”

江白榆：“？？？”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浮雪突然抄着铃铛往他手臂上一捶：“你有病吧？！”

程岁晏被捶得开，浮雪在他后追打。程岁晏一边绕着树跑一边委屈地说：“是你们要问的。”

浮雪停，叉腰说：“我师问的是辟谷，辟谷，辟！举贤不避亲那个避！我看你像一只大虎那个！懂了吗？”

“你说辟谷啊。”程岁晏恍然，随之而来的是大的羞耻。他到底在想什么，很翘？他的尸更翘吧！

话说回来，辟谷这个词，他虽然听说过，但是一直觉得距离他很遥远，也不能怪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嗯，辟谷。”云轻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加重了“辟”的读音。

程岁晏问：“这世上真的有人能辟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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