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我的人生，我还有朋友，还有家人！我还有……皇叔……

凌玲的瞳孔猛然收，然后剧烈的颤抖起来，那向来凌厉骄傲的底泛起红，她就像个委屈的小姑娘，终于哭了来。

曲成溪的脚步顿了一。

商唯跪在地上盯着白骨的碎末，喃喃地摇，泪打了脸孔和前的衣襟：“可是我已经不是平澜派的门生了……我已经……不是人了……”

“你要杀我吗？”凌玲忽的歇斯底里起来，她被钉在白骨上动弹不得，说是歇斯底里，其实也只是歪着用大睛死死瞪着曲成溪。

她这辈从来不在人前落泪，上次一次落泪还在坐在自家的床上，不久后她举刀砍死了父母弟弟，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那时哭了，她伪装成冷血的模样告诉所有人自己有多狠，却被曲成溪一识破，如今此生最后一次落泪，也是在他面前。

“你和我的傀儡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状态很不对，曲成溪忽然觉一阵心悸，顾不上腹剧痛抬追过去：“商唯！”

如果在当初在她被父母兄弟欺辱的时候，能有一个像曲成溪一样的人现，抱住她，识破她脆弱的心，告诉她你的路还，我可以帮你向前走，那她砍向亲人的刀就不会落来，她就不用那么拼命

“是我的错。”他伸手，抚摸上凌玲灰败的脸，“我应该在知你无可救药的时候就杀了你，不应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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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唯……”

“我恨你！……我恨你！”大颗大颗的泪从眶涌来，凌玲这辈从来没有哭得这么伤心过，“为什么你不早些现，为什么你来的那么晚！……已经来不及了……”

曲成溪站在原地息着，晃了晃，像是要倒去，但终究还是站住了，踩着白骨一步一步向着凌玲走过来。

武和彭畅的脑袋，最后看到自己被曲成溪死死的掐住咙，的四肢沸腾似的翻着……

不远的曲成溪扶着膝盖撑着站了起来，他捂着腹，看起来已经用灵力勉将腹的伤止住了血。

不该尝试教你，也不该尝试救你，将你杀死在那槐飘落的树，总好过一路错去，走到现在这般模样。

不……不！！……

“教主在他……改命痣的染料里加了东西……”凌玲咧开嘴，鲜血从嘴角，顺着脸颊来，“之后那小的命，就是教主的了……无论你多想救他……都无济于事……”

“他们不过是蚂蚁一样的存在，你现在动动手指就能死他们，你已经远远于他们了。”脑中的混沌竟然能读取他的心。

商唯豆大的泪来，猛地捂住耳朵崩溃地嘶吼：“闭嘴！！你给我闭嘴！！”

“从今以后，只有你和我……”

曲成溪息着走到她面前，看着凌玲的脸逐渐灰败去，他只觉得悲哀。

商唯猛地抬，刹那间他的面容竟然凭空化去，整个人变作一黑的风扑向了远的树林，不见了踪影。

“我们从此以后就是一了。”脑海中那个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震响，“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就算挣脱了吊线，你也不是个完整的人了……你的一生已经被月教毁了！你以为你淤泥而不染吗！你以为你还能洗心革面混正堆里吗！你过的那些事足够天诛地灭！咳咳咳……”凌玲的嘴里涌大量的血沫，双已经开始不自主地搐起来。

“混沌现在和你为一，你必须尽力压制住它，否则它会把你的本压去……”

曲成溪比刚才还要虚弱，脸几乎白到透明，只有那双睛依旧是潭般的黑，向着商唯艰难地挪过去：“你现在立刻去找池清，让他护送你回平澜派……池盈会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