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刻意地把“以前喜祁复”这件事同“和祁复结婚”分开。因为他和祁复联姻，不需要有任何的基础。

但哪里是可控的东西。

白清淮想起白天在工作室，罗觉问他的那句话——

“你是喜他的吗？”

他有意识地在回避这个问题，他看似潇洒，实际上习惯了当一个懦夫。不去想、不去面对，尽可能地不受伤害。

可在这个梦回中的夜，他对自己承认，祁复对他有一自然的、本能的引。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没有什么不同

在得知联姻对象是祁复时，在祁复加他好友时，在民政局门和祁复见面时，他装得平静，努力压制住神世界被掀起的波澜，想要让二十六岁的白清淮更加理从容，好逃离那个刮着狂风的雨天，放弃不切实际的可笑幻想回到现实。

现实是他们之间没有罗曼克的，只有象征着搭伙过日的结婚证。

在以为祁复和别的oga有亲密关系的那段时间，他排斥祁复的亲近，告诫自己他们的婚姻是戏，当不了真，尽量维持面，保持适当的距离。

不过误会很快得以解除，他难以用疏离的姿态去面对笨拙的、认真的、会亮着睛叫他“老婆”的祁复。

祁复喜亲他，会在他噩梦时安他，会安排约会让他开心。

这个家伙没有恋的经验，还需要学习该怎样和结婚对象相，给予他一被放在心上的觉。

可白清淮记得的，那天在民政局排队拍照的时候，他对祁复说：“婚后我们各玩各的。”

祁复了，并没有提异议。

似乎只需要他作为“老婆”同居、接吻、上床，没有独占，不在乎其他的。

他不愿这么想。可那祁复答应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他也记得，举办婚礼的那天，在台上，祁复察觉到他的绪，问他为什么不兴，说可以替他分担。

他问：“就因为我们是合法伴侣？”

然后他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是。和法律关系有关，和喜与否无关。

他早早遇见祁复，上百次从他教室门外路过，曾经也在无意间对上视线，却没能在他的回忆里有一席之地。

又凭什么觉得，这么多年后，祁复会喜上他？

如果他不姓白，在今天以另外一方式和祁复重逢，祁复大概也不会多看他一。

如果和祁复有婚约的是别人，照祁复的，会叫别人“老婆”，会和别人度月，会抱着别人睡觉。

只要发了“结婚”的程序，祁复就会对他的oga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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