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跟你讲不通。”白拾也累了，又了一支烟，猛一，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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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崇着眉心，听白拾又：“你要真不放心，等老先生死了把陈怀宁抓过来问问呗。不过现在可别抓他，据我所知，他在老先生生病这些年结了不少帮派。”

顾雨崇微微颔首，手机响了，他低，刘君越传来唐人街中医馆的地址，他回了个抱拳的表包，再抬，河岸边的圣诞树灯灭了，白拾转着打火机，问：“你前天跟我说的那个什么圣诞树，五当家，廊桥广场是什么况？”

“不是。”顾雨崇着一张冷脸，活像了寺庙里修行半载的僧。

顾雨崇大脑有些分神，攥药片，想起黑帮密密匝匝的往事。

给了希望又让他失望，是在玩他，所以决定报复他。”

照片里人影憧憧，其中前排冒尖的小伙着墨镜，穿着夹克，顾雨崇认得墨镜后的那张脸，五当家。他旁边站着二当家，笑起来一脸褶，和母亲结婚照上的笑容一样。

顾雨崇灭烟，望着天如墨般的河面，“怪了，陈怀宁在国还有个老伴，他要真第一任，嘛还要再娶？”

“废话，不然我是在编故事吗？”

顾雨崇轻声叹了气，不是唏嘘这个黑帮的近况，只觉得如今他们斗成这样不免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顾雨崇借着这个特权查了不少事，看了许多老照片，其中印象最刻的一张是千禧年休斯顿黑帮刚成立，老先生带着自家兄弟在白馆门拍的合照。

他这辈轰轰烈烈，到来不过是客死他乡，骨灰往白崖上一撒，天涯路远，大雁飞过，老胡同飘着小红旗，这辈也回不了的家。

或许从老先生选择建立黑帮那天起，就知会迎来这样的结果。

难那张照片背后，还有陈怀宁的影？

白拾“啧”了一声，无语：“你们男的不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初恋和新哪个不是心啊。”

或许那会他们都不会想到十来年后会和老大哥刀剑相向。

再往看去，照片里人死的死，伤的伤，后的红漆木门一开一合，送走了不少海经商的老人，台阶被踩一个豁，只剩门边的那两尊石狮没变样。

顾雨崇沉着脸，问：“陈怀宁真这么说的？”

老先生八十年代杀了人，从北京一路逃亡，最后停在休斯敦给母亲收尸，后来他听顾雨崇说十七岁替父亲办葬礼，神动容，将他接组织，分外照顾。

停泊（1）

陈老师，陈怀宁，怎么哪哪都有他？

她把药瓶向上一抛，又稳稳地接住，笑：“他这就跟大学宿舍的微信群一样，表面没翻脸，但背地里建了多少个群，咱就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