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凄厉，阵阵嘶吼。

所以那些人该死，都该死！

“对不起啊……”张小如蹲，指尖抚上王充青紫的面孔，早已是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忘了……”

“不必求他们。”王充冷哼一声，他是清醒，清醒地知自己的场，“事已至此，我是败了，就算他们不杀我，大人也不会放过我，我早晚都是死。”

他望着张小如，里是和不舍。

她曾经说过的话，她的承诺，她都忘记了。王充一个人，他得多难受啊。

“对不起啊……”

“你恨我吧。”他苦笑一声，不复方才冲着傅潭说大吼大叫的狠戾模样，此时的他气势都偃了来，宛若落了的狗，落魄而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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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充手脚都被困住，被迫跪在地上。凶恶的嘴脸在看到向他靠近的小如的时候，还是缓和了来。

每一世，都是他在寻找新生的人，看着她大，成熟悉的模样，可是他连都没有，一个鬼魄，只能化作一缕冤魂，与梦里与她相见。

他才不后悔，他本就是从地狱里逃来的恶鬼。

大颗大颗泪从张小如眶里来，簌簌而。她踉跄着脚步，奔向王充。

“可是她忘了！她为什么忘了！她凭什么忘了！”

“你恨我吧，是我，坏了你的姻缘，害死了你的未婚夫，毁了你的生活，是我……”

“不要说对不起，不怪你的。”王充心若刀绞。纵然心有不甘，他又怎么舍得怨恨什么都不知的姑娘。

你一句不杀他，柳家村死掉的数十条人命又要谁来偿还呢？

“我不后悔抢你的亲，我也不是第一次抢了，你结一次，我便抢一次。”他扯了扯僵的满是血的嘴角，“只是，以后，再也没机会抢了。”

傅潭说微微一声叹息。

他不该死，旁人就活该被害吗？

“是我先与她成亲的，她答应过我，我们说好了，辈，辈，还要夫妻。”

她开始磕，泪混的土壤。手上，额上都沾了泥和脏污，白皙的额撞上粝的山石，渗梅红的血迹：“你们放过他吧，他没有害我，他没想害我的，求求你们，你们放过他吧……”

梦醒来，她还是要嫁人，生，去创造和守护和别的男人的家。他怎么可能不妒忌，不痛恨呢。

张小如泣着，转过来给傅潭说几人跪来：“你们，你们不要杀他好不好，他本没想害我，也没害我！”

凭什么，只有他记得，他们相伴的日日夜夜。

投胎，转世，回，每一个普通人都要经历的规则，怎么能怪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