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了。

付丧神们都扒在障上窥探，一见千绘京过来就飞速坐回原位，千绘京顺手合拢障，发现前一刻还在嘲讽火锅是贫民的英雄王已经霸占了她的位置，并吩咐秋田：“再来一碗，杂修。”

千绘京：“……”

她另找了个位置，准备明天去地狱一趟，当然不是认为清光可怜，只是想去瞧瞧那条落狗落魄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次日。

很久没来过地狱，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沉暗，卡西被关在大叫唤地狱，没日没夜地受尽折磨，千绘京认识那里的狱卒，表面可却是只喜循序渐地报复的残暴兔，叫芥，在地狱里相当有名。

卡西落在她手里不会有好果吃。

最近鬼灯正在筹办狱卒研修的事，所以跟千绘京一起来了大叫唤地狱，远远就能望见被打成半残废的卡西，她蛮任不识时务，自然成了狱卒们重关照的对象。

“她刚来的两天一直在咒骂你，不过现在已经老实了，”鬼灯省略过程，然后话锋一转，“最近狱卒工作态度散漫，我想安排你来给他们现场指导。”

千绘京：“好。”

她停顿片刻：“我过去看看。”

鬼灯了。

跟芥打了个招呼，千绘京走到卡西边，后者已经像个破烂的布娃娃般在地上，有气没气，睛也只能睁开一只，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她不用看也知是谁。

“……是来炫耀的吗？”

千绘京不否认她的话：“清光来找过我了。”

卡西的手指动了一，从鼻里发一声哼笑：“只要他还站在我边，你就不算赢……”

“我不喜痛打落狗，但你是个例外，”千绘京蹲来，凑在对方耳畔轻声说，“我的东西只有被我扔掉的，从来没有拱手让人的，不过清光好歹也为我了很多事，我打算留他一条命。”

卡西有不好的预，拼尽全力抬起眸，视线却也只能及千绘京的颚。

“清光失去记忆是因为时政对他动了手脚，而我已经知了让他恢复记忆的方法，你觉得凭他的忠心，到时候会对你这个时政的共犯怎么想？”

卡西明显愣住了。

有多护就有多厌恶，有多喜就有多讨厌。

这些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她怕的东西虽然多，但最怕的就是清光恢复记忆，千绘京不会在这件事上撒谎，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结局有多悲凉。

“算我，算我求你……”如回光返照一般，卡西忽然收手臂拽住了千绘京的，嗓音颤抖，“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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