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杂万般复的绪堵在膛中化不开，良瓢扶着墙站起来，耳被撞击震得嗡鸣，他看向千绘京，后者依然是初见时那样平淡冷漠，没由来的，一火气轰然爆发：“直接让我死了多好！”

千绘京抬手一抹，指腹上全是血，温的顺着眉骨淌来，糊了睛。

乎急促的童音打断他的辩解，幼鹤丢盒快步奔来，到几案上勉凑至千绘京颚，伸手去捂伤，捂了一半发现应该先拿布条止血，于是又匆忙几案，却被千绘京摁住。

嘶吼之后一片沉寂，连窗外落池的动静都那么清晰，良久，良瓢觉肩膀被盖住了。

“后悔了就是不想死了，”千绘京站起，说话时还不忘把牵着幼鹤的手以示安抚，“既然你不愿意死，谁都没资格要你的命。”

良瓢态度陡变，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以为你会躲开的……”

“波！”

抬起，千绘京正站在他面前，手搭在他肩上，嘴动了动：“我没想要你的命。”

他闭双目，喊得嗓发痛，痛彻心扉。

虽说以后所向披靡，但现在充其量只是个小而已，良瓢吓坏了，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为什么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消灭？

“正常。”

等了半天陶片也没落，心里的忐忑逐渐变为焦灼，睁开，发现千绘京已经丢掉了陶片。

良瓢努力搜索着脑海中不多的词汇，语气微微打颤：“害怕，还有一瞬间的后悔。”

“什么意思？”

千绘京不回答，随后蹲捡起一块陶碎片，一路向上，最终抵在良瓢脖上，后者条件反地扭闭，咽了唾沫，不敢再看。

“什么觉？”她问他。

前几次的电刑已经给他造成了影，每天半夜惊醒都是一冷汗，他不知自己生何地，不知自己姓甚名谁，来到这世上就如同一张白纸，可有人一见到他就了判决书，凶猛狠毒毫不留，他愤恨，迷惘，还夹着一丝委屈。

“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给你们，统统给你们，这贱命我不要了！！！”

：“你到底是谁，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良瓢愣住，片刻后眉又皱起来，他打掉对方的手，抄起旁边的小陶罐就扔，恼羞成怒的人没有理智可言，冲动起来寸力不留，千绘京何等迅捷，分秒之间已挪开步，可挪了一半又收回来，直到那陶罐撞在额上，与良瓢的怒火一起碎了。

“你血了！”慌张得好像伤的是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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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心虚，没勇气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