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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大燕皇帝亲征，绝非报仇宣私愤那么简单。

大燕一定是存了灭大理全国的政治野心。

段婉清缓缓：“但是，军急如火，燕军随时都可能攻龙首关，一旦两国开战，有些事便很难再谈了。所以……”

关键之在于，量成并不认为大燕就能灭了大理。

建昌闻言扫了段其昌一，轻叹一声。

退自如。

而且作为家人，建昌很清楚，家近千年在大理的经营，可以说是固，而即便大理不保，家也可从容退去蒲甘、昆仑或趾，家在这三国的基业也是非常雄厚，在异国重新东山再起可以说并不太难。

量明，拯救家命运，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大燕皇帝亲征，显然是怀了必灭家的决心。家谋害大燕皇帝贵妃，已与大燕成为死仇，将军这些年并未得到家半的扶持，为家陪葬毫无意义。

家如何，他比段其昌清楚。

这才是量成最大的倚仗。

我听说石城郡方向，燕军至少五万，这支大军由家调军阻拦，至少会牵制我大理大半以上的军力，而且后续燕军显然还会源源不断南，能挡一时，能挡一世否？

当然，他也明白问题的关键。

段其昌笑：“将军，现在的局势，燕军势大，可以说不可阻挡。龙首关拿，对于燕人来说就是一个时间问题。

跟随家风险大，但背叛家追随大理段氏，从现在的况来看，也未必就没有风险了。

见建昌面变幻，在一旁的段其昌知他一时很难决定。

中原王朝对西南半的觊觎也非一日两日，但千年来，从汉唐时期，到宋，中原本没有能力染指大理并真正掌控大理。

某知，家在蒲甘、昆仑、趾三国基不浅，但……请将军三思啊，若日后家败走异国，像将军这样的族人，他们会如何安置？怕是早就弃之不生死、任由各安天命了。”

段其昌望着建昌离去的背影，扭望向若有所思的段婉清压低声音：“婉清，先别急，事关重大，将军很难决断，还是先等一等吧。”

过去的南诏一度成为东南亚的霸主。

建昌默然不语，旋即起离去。

欣眸眨了眨，也劝：“父亲，段叔叔说得极是，我们虽然姓，但家从来就不把我们当回事儿，一旦家兵败，我们一定会被家抛弃当成替罪羊的。”

这才是大理国祚绵延的真正原因。

与家整的富贵荣华相比，数百年的基业相比，区区一个量明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