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背，不认识我了吗？”陶汀然抬手抹掉模糊视线的泪珠，唤着它的名字慢慢靠近。

“对不起啊……这么晚才找到你。”

陶汀然像以前一样坐在台阶上，黑背趴在他旁。那些血淋淋的地方不忍直视，陶汀然回家拿了剪刀，帮它把脖上系得很的麻绳剪断。

他把那带血的绳扬手扔得很远，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黑背的脑袋。

黑背微微动了，偏闻他上那件外。

它好像认是谁的，微弱地叫了一声，“呜……”

陶汀然无声哭着，几度失声。

他们就这么坐着，直到夕落到山。

黑背只剩最后一气，它把枕在陶汀然的上，时不时闻闻那件衣服。黄豆大小的小圆睛一直望着巷的方向。

因为疼痛，它不停地小声哀叫，没人知它是如何拖着这一伤走回家的。

陶汀然想带它去医院，但黑背伤势过重，不能轻易动它。小县城医院少之又少，唯一营业的一家又因为距离太远，对方拒绝派车来接他们。

陶汀然与它一同望着那窄窄的巷，轻轻地抚摸着它，安静陪着。

“走吗？收你十五。”

“所以是什么时候？”

“什么？”

“生日。”

“哦，12月30。”

“试试，小寿星。”

“不知。我上卸来，然后装陶先生买的空调。”

“抱歉，骗了你。”

“我怕他再打你。”

“陶汀然，我喜你。”

“我们不会分开。”

“谈了。”

“陶汀然，我们不要异地恋。”

我很你。

………

过往一遍遍凌迟着他，陶汀然只觉得痛不生。

他后悔遇见，不知原来幸福也可以转换为痛苦。

陶汀然满脸泪痕，轻声说：“不等了。”

实在太痛就闭好好睡一觉吧，以后等他回来找你。

“黑背，我们不等他了。”

几分钟后，黑背没了呼，陶汀然低着哭了很久很久。

他把黑背埋在周其律家后坡竹林里，将那件视若珍宝的外裹着它一并埋葬。

那是小狗永远留念期盼的主人的衣服，比他更需要。

小土坡旁的狗尾草朝他晃啊晃，陶汀然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它，像是在摸黑背柔的发。

回去时，他在草丛里捡到一个蝉壳，途径周其律家放在了他家窗台边。

每年蝉壳的价格有降有涨，如果周其律在，他肯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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